六月底的最後一場考試如約而至。
下午的陽光穿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斜斜落進考場，風扇緩慢地轉著，將卷角吹得輕輕起伏。教室裡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偶爾夾雜著翻頁和輕微的咳嗽，所有人都低著頭，為高一最後一場考試畫上屬於自己的句號。
韓洋將英語作文最後一句寫完，緩緩放下筆，又把整張試卷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
姓名、考號、答題卡……
確認沒有遺漏後，他輕輕撥出一口氣，目光不自覺望向窗外。
操場邊那排梧桐樹已經長滿了葉子，濃密得幾乎遮住半片天空。去年的這個時候，他還在為了中考結束而高興，如今不過一年過去，自己的高一竟也走到了尾聲。
時間，好像真的越來越快了。
講臺上的監考老師低頭看了一眼考場鐘錶。
“還有十五分鐘。”
教室裡頓時響起一陣細微的翻卷聲，有人開始重新檢查選擇題，也有人低著頭修改作文裡的字句。
韓洋沒有再動筆，只是靜靜坐在那裡，望著試卷發了一會兒神。
這一年發生了太多事情。
他忽然發現，自己剛入學時那種格格不入的感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慢慢消失了。
鈴聲終於響起。
清脆而悠長。
監考老師立刻站起身。
“考試結束。”
“停止答題，所有同學放下筆。”
教室裡陸續響起放筆的聲音。
“第一排開始收卷，後面的同學把試卷整理好，不要離開座位。”
一張張試卷從前往後依次傳遞，很快便收到了講臺。
直到監考老師確認試卷數量無誤，點了點頭。
“好了，可以離場了。”
整個樓層彷彿一下子活了過來。
壓抑了整整一週的考試氣氛瞬間散開，走廊裡很快響起說笑聲。
“終於考完了！”
“今晚必須睡到自然醒。”
“英語最後那個閱讀到底選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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