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是不是在睡覺？”
主任站在韓洋旁邊，眉頭皺得很深。教室裡原本還有些細碎的翻書聲，隨著這一句話落下來，很快安靜了大半，前後幾排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了過來。
韓洋剛才還低著頭背政治，猝不及防被人從座位上揪起來，這會兒整個人多少有點懵。他低頭看了一眼攤在桌面上的書，又抬頭看向面前的主任，停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沒有，我剛才在背書。”
“背書？”主任顯然並不相信，抬手指了指他的桌子，“我從後面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你一直低著頭，腦袋都快埋桌面上了，你跟我說你在背書？”
“我真在背。”
韓洋說著便把政治書往上拿了拿，指尖還壓著剛才背到的位置。
旁邊的蘇硯全程看得清清楚楚，這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主任，他剛才確實一直在——”
“我問你了嗎？”
主任猛地轉過頭。
蘇硯剩下半句話就這麼被堵在了嘴裡，只能看看韓洋，又看看主任，最後識趣地閉了嘴。不過從那副表情來看，他確實很想證明自己的同桌剛才確實沒睡。
韓洋心裡那股莫名其妙的憋悶也跟著冒了上來。
“主任，我剛才一直在看這一頁。”韓洋把書往前遞了一點，“您要是不信，可以提問我。”
“行了。”
主任連書都沒看，直接打斷了他。
“睡了就睡了，承認了也沒什麼，非得在這兒死不承認幹什麼？”
韓洋眉頭微微皺起。
“可我確實沒睡。”
主任大概沒想到這學生還在堅持，語氣一下又重了幾分：“怎麼，非得我站你旁邊給你拍張照片，你才承認是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韓洋也知道再解釋基本沒什麼用了，只是那股氣堵在胸口，怎麼都覺得不舒服。
主任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了筆，翻開手裡的紀律檢查本。
“叫什麼名字？”
韓洋沉默一下：“韓洋。”
主任低下頭把名字記了上去，接著朝門口一指。
“出去，教務處門口站著。”
韓洋愣了愣：“現在？”
主任看著他：“不然還要我下課請你過去？”
教室裡沒人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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