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強烈的恐懼與不安在他的心中叫囂著,幾乎要掌控他的大腦與身體,操控著他飛撲到姬小茶的身邊,跪在她的腳下,將臉埋在她的腰間,仰頭望她,哀求她再像昨晚一樣誇他漂亮、誇他不老。
只有戀人最溫柔耐心的愛哄,才能撫平他靈魂顫慄般的惶恐。
伊賽亞斯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變成如此平凡、不安、輕浮的男人。
伴侶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能決定他的喜怒哀愁。
......可是,這種滋味真的很快樂。
伊賽亞斯指骨攥得發白,喉結艱難的滾動著,灼熱滾燙的洶湧從西裝褲中溢位來。
*
研究院裡。
蘭濯之推著一個籠子走了出來,籠子裡裝著一個變異的兔子獸人。
變異後的兔子,體型趕上了一頭北美公牛,皮毛坑坑窪窪,像得了皮膚病似的,兩隻碩大的赤紅眼睛,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它焦躁地在籠子裡衝撞,還伸出銳利的兔牙啃咬特殊材質的鐵籠,生生把牙齒啃斷,滿嘴鮮血。
同樣都是兔子獸人,姬小茶看見這一幕,不由得代入了李鏽後期徹底被機械生命控制的樣子。
這一次,她比昨天更加上心,幾乎是拼盡了全力去治療,到最後更是脫力到站都站不起來,倒在蘭濯之的懷中。
可是兔子獸人依然沒有變化。
一想到李鏽有一天也會淪落成這個樣子,姬小茶深深埋著頭,一滴淚飛快滴落。
“沒關係的小茶,我們還有很多時間。”蘭濯之為她端了一杯補充體力的葡萄糖水,輕輕擁著她安慰。
姬小茶抿了一口葡萄糖水,語氣失落:“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蘭濯之聲音溫柔的快要溢了出來:“具體的實驗方針,我後續會再調整,相信會有進展的......不過你今天很賣力,是因為看到了和李鏽同種的兔子的關係嗎?”
他輕笑著,薄薄的鏡片下狐狸眼彎彎的,銀綠色的眼瞳笑意柔和卻微涼:“說起來,自從李鏽跟了你,我就再沒見過他了,好歹我也是他繼父,應該去看望一下,確定他把你照顧的好不好才能放心。”
“好!他把我照顧得很好!”姬小茶警鈴大作,微白的臉上強撐著笑。
“是嗎?”蘭濯之放在膝上的修長素白的手指輕輕一搭。
姬小茶忙不疊點頭:“不過你、你還是別去了,我倆喜歡二人世界。”
蘭濯之細長的狐狸眼凜光一現,笑意溫和如春:“你們倆還在蜜月期嗎?”
“......嗯,如膠似漆。”姬小茶倉促低頭,因為緊張耳根紅紅的,在實驗室明亮得有些刺目的燈光下如同水蜜桃般。
蘭濯之銀綠色的眼眸有一瞬間綠得發濃髮黑,旋即溫柔一笑:“看到李鏽這樣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對了。”蘭濯之忽然起身,從辦公桌抽屜裡拿出了一盒東西:“一盒小點心,本來打算去你家拜訪時,當做伴手禮的,不過現在看來只能讓你帶回去和李鏽一起吃了。”
“呃......好,謝謝。”姬小茶接過。
“跟我不用說謝謝,那樣太生疏了,我會傷心的,茶茶。”蘭濯之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眉眼溫柔如水。
當他放下手,指尖纏上一根柔軟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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