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觸手將這團黏在地上的乾涸墨點捲到起來，伸進了自己的身體裡。
一切都發生的迅速又無聲，以至於沒有任何人發現。
*
林家，伊賽亞斯坐在窗前，身後是一張乾淨而空虛的床。
“下雪了。”他望著窗外喃喃，彷彿是在說給另外一個人聽。
然而屋裡靜靜的，無人回應他。
伊賽亞斯垂下眸子，無聲地嘆了嘆，眉間淡淡惆悵。
從前35年的光陰人生，35次初雪，他都是這樣過來的。
怎麼這一次，突然就覺得失落了。
就像他習慣了35年侍奉神明的素淨日子，一人入睡，可嚐了與她的交頸而臥的這一個月，再回到從前的日子，卻覺得渾身如萬蟲啃食一樣難熬。
她呢？
她也會覺得沒有他的日子難熬嗎？
她現在——
伊賽亞斯忽然低頭笑了一聲，被自己的天真給逗笑了。
她現在指不定跟艾彌爾研究什麼新鮮花樣呢，哪裡還會記得他？
小孩子心性總是這樣，來得快去得也快，得到了就不珍惜。
哪怕她從前口口聲聲說他是她的白月光......
現在想想，說不定就是她為了得到他編的藉口謊言而已。
伊賽亞斯又嘆了一聲。
說來說去，都是因為她不在，讓他不知不覺看到一場雪，就變得滿腹怨懟。
‘這樣可不行。’伊賽亞斯輕撫著對著：‘懷孕時的怨氣會渡給孩子，也會讓雄性老的快。’
他坐回床上，熟練的從枕頭下拿起一件已經被他蹂躪的不像話的柔軟衣料。
——這是姬小茶的舊睡衣，上面沾滿了她的氣息。
他深深嗅了一口，將她的氣息滿滿地吸進肺裡，如癮病發作一般，眼皮哆嗦了一下，仰頭露出一點美麗而詭異的笑。
“孩子，感受到了嗎？這是你母親的氣息。”他低頭對著肚子說話，森森細細的語氣令人發涼。
然而，肚子裡的明明還沒有發育出手腳的胎兒，竟然奇詭地動了一下。
彷彿在回應他，‘我感受到了，母親。’
每晚睡前，伊賽亞斯都習慣性地刷一刷關於姬小茶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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