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應用場景，永磁選鈰，熒光選釔。你們的產品是高溫結構件，選鈰，成本低百分之四十，效能夠用。”
他飛速記下來，跟在我後面進了門。
客廳裡燈火暖黃，人聲嘈雜。
岳父坐在主位上，看到我，舉了舉杯。
我走過去，端起桌上的酒杯，碰了一下。
“爸，這魚竿好使。”
他笑了。
三姐夫周遠湊過來：“老六，我給你看個東西，你那個案子的判決結果出來了，陳志遠那夥人判了七到十五年不等，趙秘書判了四年。”
我點了點頭。
“該的。”
喝了一杯，我放下酒杯，往後院走。
老婆站在門口等我。
“這麼快就回來了？”
“說了一杯。”
她笑了，跟在我後面走到水庫邊。
兩把摺疊椅，兩根魚竿，一個保溫桶。
天已經黑了，水面看不太清，但浮漂上的熒光豆亮著，兩個綠色的小點在黑暗的水面上一前一後。
風涼了，她裹緊了外套，靠過來。
“冷嗎？”
“不冷。”
“那你靠過來幹嘛。”
“想靠。”
我沒再說話。
水面很安靜，偶爾有魚吐泡的聲音。
遠處的楊樹葉子已經黃了，有一片落進水裡，慢慢飄遠。
她說：“你說以後我們能一直這樣嗎？”
“哪樣？”
“就這樣坐著，什麼也不用想，什麼也不用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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