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夫沒看我,他在跟助理打電話。
岳父倒是看了我一眼。
“婉清當初非要嫁給他,我們攔不住。”
“現在家裡出了事,他能幫什麼忙?別讓他添亂了。”
我沒說話。
這種話聽了三年了,免疫了。
剛入門那年還會不舒服,後來就無所謂了。
人的臉皮是可以練出來的,跟魚一樣,被鉤過一次就學乖了。
把魚放進廚房水槽,洗了洗手,上樓。
房間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樓下又恢復了緊張的討論聲。
沒有人注意到我走了,就像沒有人注意到我來過一樣。
三年了,一直是這樣。
我是徐家的透明人,負責釣魚、吃飯、不說話。
換掉釣魚背心,坐到書桌前,開啟筆記型電腦。
習慣性地刷了一下釣魚論壇。
首頁置頂了一條新帖。
《緊急警告!安徽巢湖支流水庫底泥重金屬嚴重超標,已封庫禁止垂釣,附現場地質切面照片》
我點進去,一邊喝茶一邊往下劃。
帖子裡有七八張照片,拍的是水庫周邊的地質切面,岩層紋路清晰,土壤顏色偏紅,有明顯的龜裂痕跡。
拍得挺專業的,應該是搞地質的人拍的,角度、光線、參照物都到位。
我盯著其中一張看了很久。
這個岩層紋路,這個土色,這個龜裂的走向。
我在哪見過。
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一樓。
樓下還在開會,沒人注意我。
我繞到客廳側面,在茶几旁邊蹲下來,翻了翻散落的檔案。
昨晚二姐夫把材料攤了一桌子,我路過的時候順手翻了一眼,當時沒在意。
現在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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