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皇后宮中請安。
高位妃嬪齊聚一堂,珠翠環繞,香風陣陣。蘇婉凝端坐一側,一身素白衣裙,髮間只簪一支白玉蘭花簪,柔弱溫婉,宛如月下白蓮。
她是蕭景淵心尖上的白月光。
沈清辭看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就是這張臉,上一世哭著說“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然後親手將那碗墮胎藥遞到她唇邊。就是這張嘴,在蕭景淵面前輕飄飄說了句“清妃姐姐腹中龍裔,本來就不該存在”,就讓她腹中的孩子化成了一灘血水。
“清妃姐姐。”
柔柔的呼喚聲將她拉回現實。
蘇婉凝不知何時走到她面前,素白的裙襬幾乎要貼上她的膝蓋。她微微屈膝,像是要行禮——
然後,腳下“踉蹌”一下,整個人朝沈清辭倒去。
“啊——”
她輕呼一聲,纖纖玉手扶住自己的手腕,眼眶瞬間泛紅。那模樣,活像是被誰狠狠推了一把。
“清妃姐姐,您……您為何要推我?”
滿殿皆驚。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射向沈清辭。有驚訝,有嘲諷,有幸災樂禍。
沈清柔第一個跳出來:“姐姐!婉凝姐姐身子弱,你怎能如此狠心!她不過是與你見禮,你……你就算嫉妒她得寵,也不該當眾傷人!”
一席話,把“嫉妒傷人”的罪名坐得死死的。
其他妃嬪紛紛竊竊私語——
“早就聽說沈家嫡女善妒,沒想到竟敢在皇后娘娘面前動手。”
“可不是嘛,蘇才人多溫柔的人,她怎麼下得去手?”
“到底是將門之女,粗鄙得很。”
上一世,面對這種場面,沈清辭只會紅著眼眶百口莫辯,最終被禁足半月,受盡冷眼。
此刻,她卻只是淡淡看著蘇婉凝,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蘇才人,你說本宮推你?”
蘇婉凝咬著唇,淚眼婆娑:“我……我只是想與姐姐見禮……”
“本宮問你,”沈清辭打斷她,“方才你離本宮多遠?”
蘇婉凝一愣:“什麼?”
“本宮問你,你方才站在哪裡?”
蘇婉凝下意識看向地面。她此刻半跪在地上,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正是她方才站立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