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皇家宮宴。
這是每月一次的例行宴會，後宮嬪妃、皇室宗親齊聚一堂，觥籌交錯，歌舞昇平。
沈清柔今日打扮得格外花枝招展。一襲桃紅宮裝，髮間簪著赤金步搖，走路時環佩叮噹，恨不得把“我得寵”三個字寫在臉上。
她坐在沈清辭對面，斜睨過來，眼底滿是挑釁。
蘇婉凝則依舊一身素白，髮間只簪一朵白玉蘭。她安靜地坐在角落裡，低著頭，我見猶憐的模樣惹得蕭景淵頻頻注目。
“婉凝今日氣色不佳，”蕭景淵放下酒杯，“可是身子不適？”
蘇婉凝抬起眼，飛快地看了沈清辭一眼，又低下頭去，輕聲道：“多謝陛下關心，臣妾沒事。”
那一眼，欲說還休，欲語還休。
蕭景淵眉頭微皺，看向沈清辭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
沈清柔立刻抓住機會，笑道：“婉凝姐姐這幾日閉門思過，想必是悶壞了。不如待會兒獻上一曲，給陛下助助興？”
蘇婉凝柔聲道：“只要陛下不嫌棄，臣妾願意。”蕭景淵頷首。蘇婉凝起身，走到殿中，坐在早己備好的古琴前。纖指輕撥，琴聲如流水般傾瀉而出。那是一首《鳳求凰》，曲調纏綿悱惻，悽婉動人。她一邊彈，一邊抬眼看向蕭景淵，眼波流轉，含情脈脈。
一曲畢，滿殿喝彩。
蕭景淵眼中滿是讚賞：“婉凝琴藝，越發好了。”
沈清柔立刻奉承：“婉凝姐姐便是天上仙子下凡，這琴聲也只有天上的仙樂才能比。”
她斜睨沈清辭，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不像有些人，空有家世，一無是處。坐在那兒連句話都不會說，也不知是怎麼混進這宴會的。”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沈清辭身上。有嘲諷，有幸災樂禍，也有看好戲的。上一世，沈清辭會羞愧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一世——她緩緩起身。“陛下，臣妾也願獻舞一曲。”
滿殿一靜。蕭景淵挑眉：“哦？你會舞？”在他印象中，沈清辭一向端莊穩重，從不輕易獻藝。入宮這麼久，他從未見她跳過舞。沈清辭沒有回答。
她走到殿中，褪去外袍，露出裡面早己備好的舞衣——那是一襲火紅的衣裙，衣袂上繡著金色的鳳凰紋，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樂師不知該奏何曲，有些茫然。
沈清辭淡淡道：“《鳳鳴九天》。”
樂聲起。她動了。一旋身，裙襬如火焰般綻放。一抬手，水袖如流雲般飛揚。一抬眸，目光如星辰般璀璨。
她身姿翩躚，如鳳凌空。衣袂翻飛間，既有將門嫡女的英氣，又有傾國傾城的柔媚。每一個旋轉，每一次跳躍，都恰到好處，美得驚心動魄。
滿殿寂靜。
所有人都看呆了。
連蕭景淵都忘了飲酒，端著酒杯的手懸在空，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抹火紅的身影。
蘇婉凝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沈清柔的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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