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子上，長長出了一口氣。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半邊腫著的臉。
“嘶！趙文你個小兔崽子，我看你這下該怎麼辦。”
與此同時，中院西廂房。
賈家那一間房，這會兒跟炸了鍋似的。
賈張氏是被賈東旭和秦淮茹一左一右架回來的。
她一屁股坐在自家那張小炕沿上，兩隻手一拍大腿，“哇” 地一聲就嚎開了。
“哎喲 —— 我的牙啊 ——！”
“哎喲 —— 我的臉啊 ——！”
“我不活了 ——！我這把老骨頭，讓一個半大小子給打成這樣 ——！”
“我那兩顆槽牙啊 ——！那可是我吃飯的傢伙啊 ——！”
她嚎一聲，拍一下大腿。
棒梗坐在炕腳，捂著他那個被扇腫了的臉，也跟著嚎。
小當縮在牆角，一雙大眼睛瞪著，半天沒哭出來那是被嚇的。
秦淮茹一隻手護著肚子，一隻手給賈張氏遞了一碗水。
“媽，你喝口水，別嚎了。”
“我喝啥水！” 賈張氏一巴掌把水碗推開。
“你男人讓人踹了一腳！你婆婆讓人扇了三個耳光！你兒子讓人扇了一個耳光！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她越說越委屈，索性躺倒在炕上，拍著炕蓆子，蹬著腿，嚎得跟死了人似的。
“哎喲 —— 這叫啥事兒啊！”
“我們家今天這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
“本來想著，今兒個能把那三間東廂房弄過來一間 ，我們家這下半輩，就有著落了！”
“結果呢？房子沒摸著 ，我們一家子，讓人按在地上打了一頓 ！”
“你說這叫啥事兒啊 ！”
賈東旭坐在門檻上，捂著他那被踹了一腳的肚子，一張臉煞白。
他聽著他媽在炕上嚎，他這心裡頭，也是又悔又怕。
他悔。
他悔今天不該跟著易中海去趙文家。他本來就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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