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蹲下來，跟易中海平視。
“易中海，你剛才說我要造反。”
易中海靠在槐樹上，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我問你，造反，我造誰的反？”
“你目無組織……” 易中海擠出一句。
“組織是共產黨，是人民政府，是派出所，是街道居委會。” 趙文盯著他。
“你易中海是哪一級組織？你是書記，是街道主任，還是派出所所長？”
“你啥也不是，你就是個八級鉗工，一個月掙一百來塊，是個老絕戶，你跟我一樣是老百姓。”
“老百姓跟老百姓，你跟我講造反？”
易中海臉上的肉一跳。“我那是……”
“你的意思我聽明白了。” 趙文慢慢站起來。
“不合你的心意就是造反，不順著你來就是造反。”
“你讓你騰房子我不騰，你讓我交糧本我不交，你讓我掏錢我不掏，這就是造反，是不是？”
“我沒那麼說。”
“你沒那麼說，你就是那麼想的。” 趙文聲音拔高。
“你在這院裡當了十幾年一大爺，當出毛病來了，你真把自個兒當成這院裡的土皇帝了？”
土皇帝三個字一齣口，易中海渾身一哆嗦。
“你別胡說。”
“我胡說？” 趙文抬起手，啪地一巴掌扇在易中海臉上。
這一巴掌不重，可把易中海後半句話全堵了回去。他捂著臉，瞪著趙文。
“你剛才那一通，說我不團結鄰里，說我破壞集體榮譽，說我無組織無紀律，說我耍流氓，說我是惡霸，最後說我要造反。”
趙文收回手，“全院十七八戶都得聽你的，不聽就是造反，易中海，你好大的官威。”
易中海靠在槐樹上，後脊樑骨開始冒涼氣。他聽出趙文話裡的意思了。
“行，我造反了。” 趙文點了點頭，故意把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
“我趙文造你易中海的反了，那按你這皇帝的規矩，我該當何罪？是不是得誅我九族？”
易中海喉嚨動了動。
“我家就我跟我妹倆，九族湊不齊，要不你把我妹一塊兒誅了，省得她一個人捱餓。”
趙文歪著頭，“誅完九族，我是不是還得跪在你跟前磕三個頭，高喊一聲謝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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