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冷笑一聲。
忘了不要緊，老太太想賴賬，那是做夢。
她砸的玻璃，憑啥他自己掏錢換？
明兒個一早，他頭一件事，就是上後院，找那老不死的，讓她把玻璃錢吐出來。
她要是識相，痛痛快快賠了，這事兒就了，她要是還想裝聾作啞。
趙文有的是辦法讓她聽見。
他把這事先記下，接著盤算。
就算老太太賠玻璃，那也得先找人換。
1962 年，玻璃是稀罕物，還得請木匠重新鑲。
他明兒個找完老太太，得上衚衕口那個建材鋪子問問，再找個木匠，上門把窗戶拾掇好。
第二樁，是吃穿。
糧食要回來了，可也不算多，省著點吃，能撐個幾天呀。
他兜裡如今有現錢，等明天，上供銷社割點肉，稱點白麵，再給妹妹扯塊布，做身新衣裳。
曉靈那身褂子，短得都吊在腰上，補丁摞補丁，他看著心裡頭不是滋味。
第三樁，也是最要緊的，是工作。
他爹那個接班的名額，還懸著。
他得趁著領撫卹金這趟，上廠裡問明白，把接班的事落實了。
他一個十八歲的大小夥子，總不能坐吃山空。
進了廠當了工人一個月有工資有口糧，這才是長久之計。
至於易中海會不會在廠裡使絆子 —— 趙文眯了眯眼。
那老東西今兒個讓他收拾成那樣，賠了五十塊，心裡頭指不定多恨。
廠裡是他的地盤，八級鉗工，他要是想攪黃接班，不是沒這個能耐。
可趙文不怕。
過幾天去軋鋼廠，他打算先禮後兵。
要是名額順順當當給他，大家相安無事。
真要是有人卡他 —— 真撕破臉，誰難看，還不一定。
他把這些事，一樁一樁，在心裡頭捋順，這才把桌上的錢重新包好。
錢不能就這麼放著，這院子裡可是棒梗這個盜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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