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走過來，還沒回過神。
她今兒個又親眼看著院裡那個曾經最威風的一大爺在趙文跟前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
連大氣都不敢喘，那眼神里頭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趙文把那錢拿起來，數出十塊遞過去。
“拿著。”
林晚晴一愣，趕緊縮手。“這是退你的錢，我不能要。”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這是家用。” 趙文把錢塞她手裡。
“家裡頭買菜買糧、針頭線腦，往後都歸你管你手裡頭沒點錢哪行不夠再跟我要。”
林晚晴捏著那十塊錢，站在那兒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她逃荒這麼久，流落街頭讓人趕來趕去，從來只有別人從她手裡搶東西，沒人這麼放心地把錢交到她手裡。
這十塊錢不只是錢，那是趙文信她，是把這個家實實在在交給她了。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低下頭，聲音裡頭帶著哽咽。
“哎。” 她攥緊那錢，重重點頭，“你放心，我一準把家操持好不亂花一分。”
趙文笑了笑沒多說，端起粥碗接著喝。
趙曉靈從灶房門口跑過來，仰著小臉看看她哥又看看晚晴姐姐。
雖然不太懂，可她知道這屋裡頭越來越好了咧著嘴樂又跑回去摘菜。
晌午吃完飯，趙文把自己關進屋子裡，念頭一動進了那片空間。
一畝黑土地鬆鬆軟軟，中間那汪靈泉臉盆大小水色發藍靜靜地冒著。
他蹲在泉邊捧起水喝了兩口，那股清涼下去渾身舒坦。
這些天他摸出點門道，靈泉水喝了能解乏強身這具身子骨一天比一天結實比剛穿來那陣子強了不知多少。
他站起身，從兜裡掏出在供銷社買的那包菜籽開啟，裡頭是小白菜、蘿蔔，還有一小包香菜籽。
他尋思先開出一小塊試試。
空間裡頭沒有農具，他就蹲下來拿手扒拉，這黑土地軟得很手指頭一插就松不費什麼勁。
他劃出的兩小塊地方，一塊撒小白菜，一塊撒蘿蔔，又在邊上點了幾棵香菜，捧起靈泉水一點一點澆上去。
那水滲進黑土裡，頭一回看不出啥趙文也不急在空間裡轉了一圈琢磨了一會兒這才退出來。
他心裡頭記掛著，想看看這空間裡頭時間到底是個啥流速。
菜能不能長得比外頭快，這事兒急不得，過兩天再看就知道。
接下來幾天，九十五號院難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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