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林晚晴就醒了。
她睜開眼有那麼一瞬的恍惚,身子底下是幹松的被褥,身邊躺著的是她男人。
窗外頭沒有橋洞底下那種透骨的風,也沒有收容所裡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她慢慢回過神想起了昨天領的那張證,想起了夜裡趙文握著她的手講的那些話。
臉一熱,心裡頭卻甜絲絲的跟含了塊糖似的。
她沒敢驚動趙文彆扭著輕手輕腳從被窩裡頭爬出來,穿好衣裳下地先去灶房燒火。
她把灶膛裡頭的灰掏乾淨,撿了幾根細柴添進去划著火柴點上,坐上鍋,舀了水。
舀了兩碗棒子麵熬上粥,又和了點面貼餅子。
等她把這一攤子忙活完,院裡頭才有了點人聲日頭剛爬上屋脊。
趙文是讓灶房飄出來的粥香勾醒的。
他睜開眼感覺到身邊的被窩空了,曉靈還在旁邊的屋子睡得香。
他坐起來披衣下炕趿拉著鞋走到灶房門口往門框上一靠。
林晚晴繫著圍裙正踮著腳往鍋邊上貼餅子聽見腳步聲回頭。
看見是他,她臉一紅眉眼卻彎著那股子新媳婦的溫順勁兒全寫在臉上。
“醒啦?粥快好了餅子也貼上了,你先舀水洗臉馬上就能吃。”
趙文沒動,就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利落地忙活心裡頭那點說不出的舒坦又滿了幾分。
他點點頭轉身舀水洗臉冰涼的水往臉上一撩整個人都精神了。
不多時趙曉靈也揉著眼睛起來了小丫頭打著哈欠出了東屋。
一眼看見灶房裡頭忙活的林晚晴脆生生喊了一聲嫂子。
這一聲把林晚晴喊得樂呵呵的趕緊應著給她倒了碗熱水又尋摸出梳子。
讓她坐在小板凳上給她把睡亂了的小辮子重新梳好紮上。
一家三口圍著桌吃早飯,棒子麵粥,貼餅子,一碟鹹菜。
東西簡單可這屋裡頭熱氣騰騰的跟從前那冷鍋冷灶、兄妹倆對著半碗稀粥發愁的日子天差地別。
吃飯的時候趙文喝了兩口粥抬起頭看著林晚晴。
“今兒個別安排別的活了,吃完飯你跟曉靈收拾收拾,我帶你們倆出門轉轉。”
林晚晴夾鹹菜的筷子頓了一下抬眼看他。“出門?上哪兒?”
“先上供銷社,再上百貨大樓。” 趙文慢悠悠道。
“你進咱家的門,一身新衣裳沒有連根紅頭繩都沒置辦,我這男人當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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