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怕是不輕。” 易中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心裡頭七上八下。
“腰,使不上勁,重活幹不了,大夫都說不準養到啥時候。”
“你說這叫啥事兒?我指望著他養老,他要是真廢了,我這後半輩子指望誰去?”
劉翠蘭嘆了口氣。“這都是命,誰能想到。”
“命?我不信命。” 易中海陰沉著臉端起缸子喝了一大口水,心裡頭卻在飛快地打著算盤。
“不行,東旭這病,我得盯著點,他要是真緩不過來,我也得早做打算。”
“賈家這攤子,該撒手的時候……”
他沒把話說完,可那意思劉翠蘭卻是聽得明白,心裡頭暗歎了口氣沒敢接話。
接下來的日子,賈東旭就在家 “養” 上了。
他按照趙文教的,天天躺在炕上,捂著腰,時不時哼哼兩聲家裡來了人他就撐著腰,一臉病容,說話都有氣無力。
易中海中間又來過兩回,每回都帶著點不值錢的東西。
嘴上噓寒問暖,實則是來探口風看他到底能不能好。
賈東旭每回都裝得滴水不漏,易中海探不出實底心裡頭那塊石頭就一首懸著。
起初他還不太習慣,差點露餡。
有一回院裡有人推門進來,賈東旭正盤腿坐在炕上啃蘿蔔。
賈張氏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按回被窩,又搶過蘿蔔藏到身後瞪了他一眼轉頭衝來人堆起笑。
“東旭睡著呢,腰一首疼,吃不下東西。”
等人走了,賈張氏才把蘿蔔塞還給他壓著嗓子訓。
“你不要命了?讓人瞅見你啃蘿蔔啃得嘎嘣脆,誰信你腰疼?”
“記住了,只要屋裡有外人,你就得躺著哼哼!”
賈東旭縮了縮脖子,連連點頭。
幾回下來,他也摸到門道了,腰桿一哈,眉頭一皺,那病號的樣子裝得有模有樣。
每到假條快到期,賈張氏就攙著他上醫院複診。
診室裡頭大夫照常詢問。“腰咋樣了?”
“還是疼。” 賈東旭撐著腰,“大夫,比頭幾天是強了點,可一站起來、一使勁就又酸又疼,幹不了活。”
大夫點點頭。“舊傷慢,急不得再養兩週,我給你續上假條。”
就這麼著,他那 “腰疼” 時好時壞,總不見根治大夫便一次又一次給續。
賈張氏又把新假條送回廠裡,順便哭幾回窮把賈家困難的風聲一首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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