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噎了一下，他轉向賈東旭語氣放緩了些企圖動之以情。
“東旭，你聽師父的這事兒還來得及。” 易中海盯著他。
“你明兒個就跟我上廠裡，找你們主任，就說你腰好了能幹活了把這崗給我要回來。”
“你是老工人，手藝在那兒廠裡不能不要你。”
“至於淮茹，一個婦道人家，在家帶孩子、伺候你那才是本分。”
賈東旭低著頭，半晌，才悶悶地憋出一句。“師父，我腰…… 真不行，大夫說重活幹不了。”
“你！” 易中海氣得首哆嗦。
這時候，秦淮茹抱著孩子從裡屋出來了。
她剛出月子不久，臉色還有些蒼白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很，她走到跟前聲音不高卻軟中帶硬。
“一大爺，您消消氣。” 秦淮茹抱著孩子微微福了福。
“我們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東旭養病，家裡頭幾張嘴等著吃飯，我不進廠，這一家子真就過不下去了。”
“您是東旭的師父，是我們的長輩，我們難處，您得體諒。”
“等東旭養好了，再想法子回廠也不遲。” 秦淮茹抬起眼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盯著秦淮茹，忽然覺得這媳婦今兒個的眼神跟以前那個低頭順眼、任他拿捏的農村媳婦，不太一樣了。
他心裡頭那股子火，又往上竄了一截，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講什麼可話到嘴邊。
卻發現賈家這三口人，竟是一個比一個有主意他這個當師父的插不進去了。
他忽然想到什麼，眯起眼沉聲問。“這主意，誰給你們出的？”
“讓秦淮茹頂替、一步一步安排得這麼明白，不像是你們自個兒能想出來的。”
賈張氏和賈東旭對視了一眼，都沒吭聲。
秦淮茹低下頭，只逗弄著懷裡的孩子不接這話。
“是不是趙文？” 易中海的聲音冷了下來。
還是沒人答話，可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易中海心裡頭 “咯噔” 一下，一股說不出的寒意和怒火，從腳底首往上冒。
他又是趙文！這小子前陣子剛把他整得灰頭土臉如今又把手伸到他的養老上來了！
他死死盯著賈家三口，胸口起伏了半晌到底沒再發作，只是重重哼了一聲甩下一句。
“好，好得很！你們自個兒的事，自個兒做主往後可別後悔！”
說完，他一甩袖子鐵青著臉怒氣衝衝地出了賈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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