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左看一眼哥哥，右看一眼朗布，最後才接到手裡，小口小口喝起來。
烏厭樓順手給哥哥倒了一杯後，重新別過頭，不再理會他們二人。
馬車一路前行，車廂內除了弟弟時不時的咳嗽聲，再無一人說話。
……
中原與西北依舊分割兩地，劃了道分界線，只不過，中原的首官換成了西北異族，依舊在烏厭樓的掌權中，成了附屬國。
馬車順利進入皇城，停在一座府邸前。
阿爾吉與薩琳距離較近，比他們早一日抵達，兩人迎了出來。
“大王。”阿爾吉上前行禮。薩琳還是害怕烏厭樓，小聲跟著喚了一聲，又躲在了阿爾吉身後，藏起已能看出輕微隆起的孕肚。
唯恐懷孕這點，觸了烏厭樓眉頭。
薩琳瞧見馬車上下來兩道小小的身影，怔了片刻，活著，居然還活著。
當年王后身死一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眾人都猜那兩個孩子凶多吉少，聽說甚至有兩座墳頭。
活著就好。
妮婭和阿彌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牽著兩位殿下遠遠跟著烏厭樓踏進院子。
朗布推著玉奴緊跟在後。
院子已經打整過了，上次奪下中原後，烏厭樓本是想來這處地瞧瞧，但最後還是沒來，在半路因傷勢過重暈了過去。
他走進李樂識曾經住過的房間，撫過每一處她接觸過的東西。
越是沉默寡言，越是令所有人心底不安。
烏厭樓獨自在院子裡坐了一個下午，朗布和妮婭帶著阿彌和兩位殿下在院子裡放風箏，阿爾吉則是和薩琳雙雙坐在另一端的長廊下品茶細語。
兩位殿下才一歲，連走路都費勁，跑兩步便會摔在地上，風箏多是另三位放著。
烏厭樓為了臨時抱佛腳和兩位殿下拉近父子間的距離，用完晚膳還獨自帶著兩人上街逛逛集市。
朗布和妮婭不放心，生怕他一個不快給兩殿下賣了，遠遠跟在後頭。
烏厭樓塊頭太大，牽著兩個小不點，大手小手根本夠不到一塊，小不點只能墊著腳尖跳起來夠他指尖，然而，跳起來就摔，摔了也不敢哭喊一聲，拍拍衣裳沾上的灰，又重新站起來。
他便在一旁安靜站著，偏過半步擋住人流，讓小不點自己爬起來，重新向他伸出手。
朗布和妮婭兩個人全副武裝躲在人群裡，提心吊膽，但那三人意外的和諧，詭異的和諧，雖然一句話都不溝通。
烏厭樓最後一手抱一個，在熱鬧的街市中穿行，路過糖人攤，給他們二人各買一個解解攙。
那條路走了許久，耳邊掠過微風，餘光晃過燈火。
回府路上，他停在巷子口靜靜盯著薩琳指著的位置，忽然笑了。
“她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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