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顧衍之從電玩城出來。
雙手插在空蕩蕩的褲兜裡,臉上卻掛著一絲意猶未盡的笑。
“小鋼珠這玩意,有點意思。”
前世在論壇上看過無數個帖子調侃虎杖悠仁沉迷小鋼珠,剛才他坐在那臺機器前親手試了試,鋼珠彈出去在釘陣裡叮叮噹噹一通亂撞,特別是掉進中獎口,亮起彩燈嘩啦啦往外吐珠子的感覺。
確實有說法,真有點說法。
他一邊回味,一邊順手摸了摸口袋,然後摸了個空。
剛才光顧著爽,忘了停手,把從伊藤那借來的錢全搭進去了。
他站在電玩城門口仰頭看天,沉默了幾秒。
得再搞點錢。
還在苦惱著。
但剛拐過一個街角,他停下腳步。
巷子裡站著七八個人,伊藤翔太站在最前面,額頭上還殘留著午休時被扇過的紅腫,但表情己經恢復了那種富二代特有的、居高臨下的從容。
他身後是一群社會上的混混,染著各色頭髮,手裡攥著棒球棍、鋼管,其中一個光頭正在把玩一把摺疊刀。
和午休時那些跟班不一樣,這些人不是學生,個個五大三粗,胳膊上紋著看不出圖案的刺青。
伊藤為了報午休的仇,顯然是花了血本。
伊藤看到顧衍之,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 “田中同學。”
他把手插在口袋裡,語氣輕快得像在打招呼,“這麼巧嗎,我正找你呢。”
顧衍之看了看他身後那群人,又看了看他,臉上的愁容一點一點地消散了。
他嘴角彎起來,笑得很真誠,“你說這事鬧的我也正找你。”
伊藤的笑僵了半秒,然後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多了一絲悲憫。
“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他偏了偏頭,身後那群混混往前逼近了一步,棒球棍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些人不是學生,他們是真的混街頭的,你以為你力氣大就能橫著走?出門在外講的是勢力!講得是背景!”
他後退一步,轉過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打火機啪地一聲點著,他吸了一口,對著天空吐出一道細細的白煙。
“廢了他。”
身後傳來幾聲悶響,慘叫開始密集地炸開,金屬管掉在地上的叮噹聲、身體撞上牆壁的悶響、骨頭錯位的脆響混在一起。
伊藤沒有回頭,他閉著眼睛,享受著香菸在肺裡擴散的尼古丁,想象著身後那個姓田中的傢伙被棒球棍圍毆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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