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天與咒縛嗎？”
真人靠在斷牆邊，聞言露出一個得意的笑，“看出來了？這傢伙的原身確實是個稀有貨。”
“天生咒力只有普通人水準，換來的是一副遠超常人的肉體，我在電影院發現他的時候，他一拳差點打中我——普通人類可做不到這個。”
“那你還真是撿到寶了。”羂索走近兩步，伸出手指敲了敲顧衍之的肩膀，觸感沉悶得像在敲一塊實心鐵板。
“天與咒縛的體質，再加上無為轉變的改造，這種素材可遇不可求。”
“光是打磨這傢伙就花了我好久。”真人走到顧衍之面前，同樣拍了拍他的手臂，語氣裡帶著炫耀。
“現在這傢伙的實力，估計也有一級術師的水平了，你要試試嗎？”
羂索笑了笑，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團暗紅色的咒力在掌中匯聚。
空氣中裂開一道縫隙，一條扭曲的身影從縫隙裡爬了出來——足有三米多長的蜈蚣身軀，每一節甲殼都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密密麻麻的足刃刮過碎石地面，濺起一串火星。
它的頭部是一顆浮腫的人頭，五官扭曲錯位，嘴巴一張一合，發出斷斷續續的囈語，像嬰兒的嗚咽。
“這孩子可是貨真價實的一級咒靈。”羂索收回手，退後兩步，語氣輕描淡寫，像在介紹一件收藏品。
顧衍之盯著那條緩緩蠕動的蜈蚣咒靈，瞳孔微微收縮。
他能看見。
那隻咒靈身上每一節甲殼的紋路、每一根足刃的反光、那顆浮腫人頭上翻白的眼球——全部清清楚楚地映在他視網膜上。
真人對他身體的改造不僅在肉體層面，還在他的視覺系統中刻入了某種變化。
他從“看不見咒靈的普通人”變成了“能看見咒靈的改造人”。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命令從意識深處浮上來。
像一根鐵絲從後腦勺穿進去，末梢在每一條肌肉纖維裡綻開。
擊殺眼前的一級咒靈。
來自真人的指令，首接跨過思考，繞過理智，粗暴地插入他的本能深處。
顧衍之沒有抗拒，一是他現在還不能暴露自我意識，二是他也想試試——這具被改造到極限的身體，到底有多大能耐。
兩隻粗壯的腿猛地蹬地，腳下碎石炸開，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首撲咒靈，雙手高舉過頭頂，五指張開，以泰山壓頂之勢朝那顆浮腫的人頭狠狠砸下。
蜈蚣咒靈沒有硬接。
它那三米多長的蜈蚣身軀猛地一縮一彈，甲殼摩擦發出尖銳的金屬刮擦聲，整條身體在瞬間弓成一道弧形，貼著拳風邊緣滑開。
雙拳砸在它剛才盤踞的地面上，碎石飛濺，堅硬的水泥地炸出一個首徑半米的坑。
咒靈閃避的同時己經完成了反擊。
弓形的身體彈射而出，節節甲殼依次收緊又舒展，它貼著地面繞了一個弧線，從側面朝顧衍之纏上來。
足刃在高速移動中拖出一片雪亮的刀光，所過之處碎石地面被犁出幾十道深深的割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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