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讓顧先生就這麼死掉的。”
三島面容堅定道，“拋棄同伴的事情，我做不到，既然在我體內可以保持理智的話，那不讓你完全顯現出來就行了吧，我可以一首當這個載體。”
聽聞此言，顧衍之覺得有些好笑，明明是自己詛咒了這傢伙，這傢伙居然覺得自己是他的同伴，真把自己當成熱血漫男主了嗎？
說到底還是個小屁孩。
“不管怎樣，我們也還是要去仙台體育場。”顧衍之開口，聲音沒有太多起伏。
“那個乙骨很強，只有他能給困在仙台結界的普通人提供庇護。”
說完這句，他便不再開口，讓三島自己繼續熟練術式。
角落裡再次響起蟑螂群窸窣爬動的聲響，三島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手，開始一遍遍地練習咒力包裹。
顧衍之沉默地旁觀著三島的修煉，腦子裡的思緒卻沒有停下來。
他在思考接下來一首寄宿在三島身上的可能性。
如果自己真的可以一首保持理智的話，寄生在三島身上對自己未來的規劃是很有益處的，三島雖然是個新手咒術師，但自己這邊有數值——黑沐死畢竟是特級咒靈，咒力總量擺在那裡，即便自己對咒力的精細操控還很粗糙，但龐大的咒力基數本身就意味著強大的輸出潛力。
而且三島算是有天賦的，才練了幾個小時就能初步掌握咒力包裹，在沒人系統指導的情況下自己摸索到這個程度，放在普通咒術師裡應該也算學得快的那一類。
假以時日，在他的輔助下，三島的戰鬥力沒準能達到二級術師的門檻，甚至摸到一級術師的水平。
如果三島能到這個級別，再加上自己特級咒靈的咒力加持，他們或許有機會加入後面的鬥儺情節。
雖然面對宿儺那種級別的敵人，一個剛入門的咒術師大機率不會有什麼決定性作用，但在這個過程中，他有機會收穫更多的因果值，和主角團並肩作戰，在關鍵節點上參與改變劇情，這些都是因果值的重要來源。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他不會再次暴走。
顧衍之並沒有確定自己能夠在三島身上保持理智的原因，他對咒靈依附到普通人身上的瞭解並不多——原著裡也沒有很多類似自己情況的參考。
現在他只能歸納出兩種可能性。
第一，是瀕死時他無意間立下了某種束縛。
以身體陷入沉睡為代價，來換取能夠在三島身上續命的資格。
第二，他是強行依附到三島身上的。
之所以還能繼續保持理智，是因為之前自殺時造成的傷害還沒有恢復，咒靈軀體仍處於休眠狀態。
那一刀砍在脖頸上，換成普通咒靈早就祓除乾淨了，但黑沐死不一樣——蟑螂咒靈的生命力在所有咒靈裡都是頂尖的，重傷不足以致命，但身體進入休眠來恢復，在休眠期間，咒靈的本能——包括對血肉的渴望、對殺戮的衝動——都被壓制到最低限度，他的意識因此得以保持清醒，不受本能侵染。
這兩種可能性，顧衍之還是更傾向於後者，雖然當時那一刀砍得很深，但他畢竟是特級咒靈，面對一個同樣傷得不輕的小鬼，佔據身體這種事根本不需要立下束縛——純粹的咒力本能和求生欲就足夠驅動這個過程了。
而如果僅僅是重傷休眠，那就意味著遲早有一天，這具身體會從沉睡中醒來。
顧衍之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十分聖母的人。
對於暴走會造成的血腥場面，他當然是想極力避免的，但這份“想避免”的動機更多是出於對失去控制的厭惡，而不是什麼崇高的道德感，他認為自己的底線比普通人低得多，如果這份風險與自己變強的機會放在天平兩端讓他去賭一個可能性的話。
他大機率還是會選擇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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