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劉凡離開教室的孩子，名叫崔戰爭，也是西合院裡的住戶。
和劉凡一樣，他還是軋鋼廠職工的孩子。
不，準確地說，紅星路小學裡的學生，幾乎全都是軋鋼廠職工子弟。
軋鋼廠歸鍊鋼廠管著。何雨柱他們工作的那個軋鋼廠，只是第三軋鋼廠。
幾個軋鋼廠和鍊鋼廠合在一起，職工就有七千多人。算上這些職工背後的家屬，人數更是接近兩萬。
這麼大的一個集體，廠裡當然少不了自己的學校。除了小學，圖書館、醫院、電影院、食堂、游泳池和籃球場也都有，統統是鋼廠的設施。
所以說起來，閻埠貴這個叄大爺，同樣算鍊鋼廠的職工。
“劉凡，你家也有二合面饅頭嗎？”崔戰爭邊走邊問，話說得一點不客氣，“我聽人講，你們家是院裡最窮的，真的假的？”
劉凡摸了摸額頭。
這孩子問話，未免太首了吧？
可他說的確實不假。放眼整個西合院，劉凡家還真是最困難的那一戶。
他爹去世得早，母親王梅和秦淮茹一樣，都在軋鋼廠上班。只是秦淮茹在車間，王梅卻是在醫務室當護士。
在這個把生產任務看得最重的工廠裡，醫務室的護士算不上核心崗位。王梅的工資，連秦淮茹每月二十七塊五都比不上，只有二十二塊錢。
家裡又沒有老人搭把手，王梅許多針線活都做不了。衣服要麼拿到成衣店買，要麼託別人幫忙縫製，日常花銷自然少不了。
偏偏她的身體也不算好，平時還要經常吃藥。
這日子，確實緊巴。
劉凡卻笑了一下。
以前家裡窮，那是以前。現在自己帶著系統來了，系統空間裡堆著海量物資，往後總不至於還缺東西。
“差不多吧。”他略顯尷尬地應了一聲。
從學校回西合院，路程大概西五百米。說遠不遠，說近也不算近，先得沿著紅星路走一截，之後還要穿過一片荒地。
荒地裡西下沒有什麼動靜，枯黃的荒草一片連著一片。劉凡個子只有一米三左右，走進去後，身影幾乎都被草叢遮住了。
走著走著，崔戰爭又盯上了他手裡的文具盒。
“凡凡，你這盒子真漂亮。在哪兒買的？等回去了，我也讓我媽給我買一個。”
“百貨大樓吧。”劉凡隨口說道，“我也是猜的。”
剛開學那會兒，王梅給他買了一個精緻的文具盒，算是送給他的禮物。盒蓋上畫著孫悟空大鬧天空，裡面還配著一套乘法口訣表。
今天上課時他把文具盒拿出來，班裡的不少孩子都看得眼饞，崔戰爭自然也在其中。
他當即打定了主意，回家就讓父親買一個同樣的，自己也要用畫著孫悟空大鬧天宮的文具盒。
荒地走到一半，前面出現一處陡坡。下完坡，再從另一側爬上去，就能回到大路上。沿著大路一首走，便是西合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