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黑,秋露就落了下來,地上有些溼潤。
西九城的秋天變臉快,一股冷風過去,氣溫就降了不少。樹上那些幹葉子被風捲著往下掉,院裡鋪得到處都是,踩著像踩在一層葉毯上。
剛下工的人也都換了厚衣裳。
秦淮茹從飯盒裡取出幾個饅頭,塞給賈張氏和小當,自己腳下沒停,急匆匆奔易中海家去了。
昏暗的燈底下,易中海和壹大媽正坐在門口吃飯。秦淮茹剛進來,何雨柱也跟在後頭到了。
“壹大爺,事情問得怎麼樣?”秦淮茹著急地問。
何雨柱搬來一張凳子,讓她坐。
易中海喝了口麵湯,眉頭壓著:“不太好弄。”
“我今天託人打聽了,棒梗這回算是攔路搶劫,性質不輕。照一般的處理法,得送少管所。”
“不過他到底還是孩子,最多關半年。”
秦淮茹臉一下白了:“半年?那不行!我兒子不能被關進去。壹大爺,棒梗都上五年級了,明年暑假就得考中學,耽誤半年,他還怎麼去考?”
這年頭可沒有九年義務教育。中學不是誰想讀就能讀,得先考上才行。
小學也只念到五年級,沒有什麼六年級。
“先別亂。”易中海把麵湯碗擱到桌上,轉過身看著她,“還沒嚴重到那個份上,也不是沒有辦法把人弄出來。”
“棒梗做的是攔路搶劫沒錯,可孩子有沒有那個意識,算的罪名可不一樣。”
“上頭給了話,只要老劉家願意不追究,再開一份諒解書,棒梗就還有出來的可能。”
說完,易中海不再往下講。
秦淮茹己經聽明白了。
棒梗會不會進少管所,眼下全看劉凡和王梅點不點頭。
可昨天棒梗才搶了人家的文具盒,今天賈張氏又去打了人家西歲的閨女。現在跑去求人家原諒棒梗,這事哪有那麼容易?
秦淮茹僵在那兒,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該怎麼讓老劉家鬆口?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又提醒她:“得趕早,越早辦越有用。今晚要是能把諒解書拿到,棒梗今晚就能放出來。真等判下來了,後頭再有諒解書也來不及。”
秦淮茹身子猛地一顫。
……
劉凡家裡。
“咚咚噹噹。”劉凡端著一個小鋁盆,笑著走到方桌邊。
鋁盆往王梅和老妹面前一放,裡面裝著滿滿一盆紅燒肉。
瘦的部分紮實,肥的部分亮晶晶的,看著就讓人嘴裡發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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