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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芮主動來找我,把食堂飯菜放到桌上。
“師父說你最近吃不好,讓我看著你吃。他對誰都這樣。”
我抬眼看她,沒有接筷子。
她坐下後指尖不安地摩挲著飯盒邊緣。
“昨晚師父又陪我去醫院了。”
“然後呢?”
“他給我媽打了電話,陪她聊了很久。她說害怕,他就一直哄著,直到她睡著。”
我攥緊手裡的筆,筆尖在紙上壓出一道深痕。
喬芮觀察著我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
“師母,你是不是還在介意那天?”
父親住院時,也給他打過電話。
賀維鈞說晚點回,可直到父親去世,那個電話都沒有等來。
我猛地推開飯盒,湯汁晃出邊沿。
“夠了。”
喬芮嚇得坐直。
我壓著發顫的嗓音,一字一句說清楚。
“你母親有人陪,我替她高興。但你不必跑到我面前,告訴我丈夫對你們有多周到。你每說一句,都在提醒我父親是怎麼帶著遺憾走的。”
“我只是怕你誤會。”
“你真怕我誤會,就該離我的傷口遠一點。”
她起身時碰翻水杯,水浸透檔案。
她慌忙伸手,我立刻抽走紙頁。
“別碰。”
她眼眶紅了,轉身跑出去。
很快便有人來問,我是不是又和她起了衝突。
下班後,我去賀維鈞辦公室拿書,正撞見喬芮貼近他的領口。
他一手扶著她的肩,聽見腳步聲才鬆開。
“師母,你別誤會,我沒站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