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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客戶的電話打進來時,賀維鈞正準備開會。
一份必須按時提交的材料已經超過期限。
負責人把交接檔案拍在桌上,厲聲問:
“唐妤寫得這麼清楚,你為什麼沒處理?”
加粗的提醒就在第二頁。
賀維鈞盯著那行字,下頜繃緊。
電話裡,客戶壓著怒火追問損失由誰負責,他握著手機,嗓音發澀。
“我會處理。”
這一次,他連夜補救,仍沒能挽回全部損失。
情況說明送進辦公室時,同事忍不住低聲說:
“這份交接,已經細得不能再細了。”
門輕輕合上。
賀維鈞伏在桌前,指節抵住胃部,臉色一點點發白。
有人勸他去醫院,他下意識擺手。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說完,他自己怔住了。
這是我從前忍著不舒服時最常說的話。
他從未認真聽完。
而我已經在社群法律援助中心入職。
辦公室陳舊,桌面留著劃痕,窗邊椅子的靠背有些松。
工資不高,卻足夠付房租和生活費。
負責人把一件家庭糾紛交給我,讓我整理後轉給主辦律師裴修遠。
第一次接待當事人,我說錯一句話,對方立刻抓住漏洞追問。
我握筆的手越來越緊,掌心的汗浸溼了紙角。
裴修遠沒有當眾打斷。等人離開,他才把記錄推回來,指尖點在那句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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