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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韓家被全線封殺的訊息登上了各大財經媒體的頭版。
陸氏集團在凌晨五點發布正式公告，措辭簡潔到近乎冷酷——宣佈與韓氏旗下十七家子公司全部解除合作關係，即刻生效。
緊接著，京圈商會群裡彈出一條陸家官方的公開表態：與韓家有利益往來者，陸家概不往來。
這句話的分量，圈內人都掂得清。
不到中午，韓氏的長期合作方一個接一個宣佈撤資，供應商催討貨款的郵件塞滿了公司郵箱，銀行催貸的電話從早到晚響個不停，韓父的手機被打到自動關機。
韓氏股價開盤直接跌停，連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韓煜徹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書房，把所有抽屜都拽開，瘋了似的翻找檔案。
他以為總能找到一點陸家的把柄，哪怕是一封郵件、一份合同、一個被遺漏的條款漏洞。
但他翻遍了三年的檔案櫃，越翻心越涼——陸家的商業調查組早就把他查得一清二楚。
偷稅漏稅、商業賄賂、虛假招標，每一樁的證據都整整齊齊地擺在陸家的資料庫裡，隨便拿出一件都夠他進局子蹲上幾年。
他癱坐在滿地的散亂檔案中間，額頭上全是冷汗。
祠堂裡，韓母跪在蒲團上燒香拜佛，嘴裡念著求祖宗保佑的話，香灰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渾然不覺
。韓父推門進來，看見供桌上擺滿了供品和點燃的長明燈，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
他一把掀翻了供桌，香爐燭臺碗碟嘩啦啦碎了一地。
“保佑？你還求祖宗保佑？”
韓父指著門口的方向，手指抖得幾乎指不穩。
“你養的好兒子，為了護著那個乾妹妹，把整個韓家都賠進去了！他對得起誰？對得起韓家的列祖列宗嗎？”
韓母癱坐在碎瓷片中間，捂著臉失聲痛哭。
周家那邊更慘。
周琪月躲在城郊的一間出租屋裡，窗簾拉得死死的，不敢出門，不敢開燈。
她拿手機刷網上的評論，鋪天蓋地全是罵她蛇蠍心腸的帖子。
有人說要人肉她的住址，有人把她高中時校園霸凌的舊事全扒了出來——被她欺負過的同班女生匿名爆料，說她當年把同學關在廁所隔間裡澆涼水，逼人下跪道歉，害得那個女生轉學後抑鬱了整整三年。
帖子下面清一色的評論：原來從小就是個畜生。
她瘋了一樣給韓煜徹打電話。
一通，兩通，十通，三十通，打到手機發燙，打到手指都在抖。
終於，韓煜徹接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種被徹底壓垮的疲憊：“你還有臉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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