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隻口袋裡裝的是程妍的藥。
我的藥盒空了,他卻只說讓我扛一扛。
“籤吧。”程妍聲音發虛,“硯舟最聽你的話,他肯定不想死。”
這句話讓我握筆的手停了一下。
她說得對,賀硯舟以前確實最聽我的話。領證那天,他在民政局門口替我整理被風吹亂的圍巾,還笑著說以後家裡大小事都聽我的。
可現在,他把能救我的藥遞給了她。
護士再次催促,“沈女士,您到底籤不籤?”
急診室裡忽然傳出器械落地的聲音,門上的紅燈亮得讓人無法忽視。我把筆放回桌上,手掌按住那張紙,指節被紙角劃出一道細痕。
“不籤。”
程妍立刻站起來,“你怎麼能拿硯舟的命賭氣?”
我看向她,“那你籤。”
她嘴唇動了動,沒有接話。
護士皺著眉,“她不是法定家屬,簽字無效。”
“那就按醫院流程來。”我把結婚證從包裡拿出來,放在通知書旁邊,“如果他醒來後怪我,我會自己承擔。”
這次我拿起了筆。
筆尖落下時,手腕仍在發抖,我卻一筆一畫寫完了自己的名字。護士接過檔案,轉身衝進急診室,門在我面前合上,帶起一股消毒水的氣味。
程妍捏著那盒藥走到我旁邊,聲音壓得很低,“硯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擔心我了。”
她把藥盒塞回我手裡,盒蓋上還留著她掌心的溫度。
我收緊手指,沒有立刻鬆開。
“是嗎?”
她以為我還會像從前那樣替賀硯舟找理由,便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臂,“你別生氣了,等他出來,我會跟他解釋的。”
我看著她收回去的手,忽然想起賀硯舟曾經說過,我的藥只能由他保管,因為我一緊張就會忘記用。
我把藥盒遞迴她面前。
“先拿著吧。”
她愣住,“你不要?”
“你不是更需要嗎?”
她接過去的瞬間,急診室裡傳來醫生的喊聲,護士從門內探出半張臉,“沈女士,患者需要追加家屬授權,還要轉手術室!”
我起身走過去,手掌壓住門邊的金屬推杆,簽下第二份授權。
。妍程看再有沒我,次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