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年,你每年都會來療養院。”
“你站在她病房外,聽她哭。”
“你不進去,不全是為了計劃。”
“你是怕她清醒以後恨你。”
程嶼川猛地看向她。
蘇槿迎著他的視線,沒有退讓。
“你想等徹底扳倒程紹庭後再告訴她。”
“那時候程氏在你手裡,孩子也回來了。”
“你以為她就算再恨,也只能留在你身邊。”
程嶼川沒有反駁。
因為蘇槿說中了。
我忽然覺得可笑。
他算過資金,算過股權,算過程紹庭什麼時候會放鬆警惕。
唯獨沒有算過,一個人能不能熬過六年。
景澈爬到病床邊,小心翼翼地將臉貼進我的掌心。
“媽媽,我不逼你留下。”
“你想去哪裡,我陪你。”
我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他的臉是熱的。
活生生的。
可我已經沒有力氣再抱他一次。
“我想去西山。”
程嶼川立刻開口:
“外面太冷,等你身體好一點。”
我看向他。
“我沒有以後了。”
他的呼吸驟然一停。
“別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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