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在黑暗中看到一雙藏在面罩下的幽綠眼眸。
男人卸了巴雷特的零件，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抬高：“Котёнок, почему ты всё время извиняешься”（小貓，為什麼一直在道歉？）
“извиняешься？”她彆扭地學他的話。
裴垂眼，摘下手套，輕柔地替她抹去臉頰上沾到的血跡：“Извини?те。”（抱歉）
“Извини?те？”
道歉的意思嗎？
薇妮婭還是第一次聽見他說這樣的俄語。
眼睫輕顫，男人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你可以這樣對他們說。”
薇妮婭咬著唇。
他肯定看到她剛才道歉的狼狽模樣了。
她偏過臉，開口：“你怎麼來了？”
裴輕笑：“一緊張就喜歡在危險的地方亂跑的小貓，我得時刻看著點。”
聽他的語氣，像是早就找到她了。
難道這一路上她除了遇到一隻迷你版的小怪物從骨頭裡跳出來，其他的怪物都沒有真的對她造成什麼傷害和威脅，甚至這一路上她都暢通無阻，都是因為有裴在暗處保駕護航嗎？
薇妮婭開口：“謝謝。”
“Спаси?бо。”她換成了俄語。
男人面罩下的深邃眼眸笑了笑，“說中文就可以了，我喜歡聽你說中文。”
她的嗓音其實說任何語言都好聽。
跟著他念俄語，懵懵懂懂的尤為天真。
薇妮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裴將她拉起來。
將一把槍放在她手裡。
薇妮婭看著手裡的……槍？
“噴子？”
她驚訝開口。
“原來他被你們稱為‘噴子’？”
薇妮婭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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