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她的高大士兵低垂著頭顱，耳邊是軍醫焦急的呼喊：“Cardiac arrest! Push Epi！！！”
羅什和莫羅佐夫聞訊趕來時，正好聽到這句，一把抓過旁邊的軍醫：“心臟驟停？！怎麼會有心臟驟停！她是肩膀中彈，不是心臟更不是腦袋！你們搞錯沒有？”
“肩膀……肩膀上有動脈……對正常計程車兵來說還能搶救，但對她來說……是致命傷。”軍醫道：“她的體質和你們完全沒法比，這一槍足夠要她命了，而且她自己也不想活，剛才明明都已經……”
戴維森的身影像一頭猛獸般連滾帶爬地衝過來，“fuck，什麼情況？”
他一抬頭就看見倒在裴懷裡的修女。
都沒敢伸手觸碰：“她……她中槍了？艾薩克乾的？我剛才看見他倒在倒在底下……”
莫羅佐夫：“閉嘴，別說話。”
看到眼前這一幕，是真的……連他心都要碎了。
裴輕輕抱著懷裡已經徹底失去呼吸的薇妮婭。
她的身體還溫熱，沾滿了他身上的氣息，很快，他就感覺到她開始消亡，身體不正常的開始僵硬、冰冷，行屍走肉。
機艙裡沉默得像她的屍體，冷冽如沉死傷無數的戰爭過後的寂靜。
頭頂搖晃的白熾燈，靜靜映照著男人的身影，他有多麼的強壯，末世裡的主宰，裁決著殺戮，明明有亮光，他卻陷在一片黑暗中，無法看清楚他臉上的任何神情。
良久，裴抬起手，替懷裡的女孩順了順長髮：“瞭解，你自由了薇妮婭。”
直升機遠離了廢墟的教堂，薇妮婭也隨之離開了他們。
一條人命在末世裡無足輕重。
每天都有不計其數的人死亡。
薇妮婭的死也會很快被人遺忘。
——但願她真的自由了。
伊美這樣說。
羅什坐在一張電競椅上，面前的十多面電腦螢幕上不斷有各種關於Nova的執行程式正在進行。
聞言，他帥氣地轉了個身，“ 你和她面都沒見過，你難過個什麼勁？”
“我們在影片裡見過。”伊美一頭乾淨利落的公主切，唇色豔紅，“再怎麼說也是裴的女朋友，還打過你的飛機，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
“感覺？她已經死了一個月了。”羅什回憶當時的情況，牙根有些痛，“沒什麼感覺，只感覺隊伍裡好安靜，好像不止有她一個人死了，其他人都一塊跟著死了，所有人都好無聊。”
但他挺舒服的，至於沒有女人在裴身邊繞了，裴不該被感情困住，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伊美喝了口紅酒，將高腳杯放在桌面，“我們還有多久？”
“什麼？”
“你裝什麼傻？”
羅什兩隻手往腦袋後一枕，“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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