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雲錚如實道,「這些人,侄兒看著就厭惡。」
「你不喜歡,放在後院不理便是,何必興師動眾把人送回來?」雲太后頓了頓,用調侃的口吻說道,「姑母也沒苛待你,叫你府上連幾個閒人都養不起吧?」
「姑母對侄兒恩重如山,府上衣食無憂。但……」雲錚語氣微沉,「但這些人模樣我不喜歡,看到她們我忍不住想把人弄死。」
雲太后微訝,放下手中的硃砂筆,抬眼看了他一陣,詫異道:「我以為看到你看到她們,能想到裴清晏,你和裴清晏註定是生死仇敵,但府上留幾個與她模樣相似之人,當做慰藉也是好的。」
雲錚蹙了下眉,「姑母是想讓我把她們當做是替身?」
「有何不可?大昭女子萬千,時間太短,只找到了些眉眼之類與裴清晏相似的,但若花些功夫,說不準能找到與裴清晏有個八九分相似之人。」
聞言,雲錚神色變得複雜,誠然,他是對裴清晏情有獨鍾,愛而不得,但他愛的是裴清晏這個人,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美豔也好平淡也罷,都無所謂,只要是裴清晏,他都愛。
除了裴清晏,不會再有人能進入他的眼裡心底。
就算是與裴清晏相似之人也不行。
他看到她們,擁有她們,不會有心願達成的快意,也不會有任何慰藉。他只會厭惡,牴觸,他能想像到,若真把這些人留在府上,他每看到一次,想到的,都只會是對裴清晏的愛而不得。
他會恨無能為力的自己,會恨讓他和裴清晏無法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現實,更會恨這些無時無刻都在提醒他的這些替身們。
他的愛人,該是這世上最獨一無二的,而他寧缺毋濫。
當然,這個原因,他自是無法在雲太后面前言明的。
雲錚定了定心神,說道:「姑母,我連正主都恨之入骨,何況是與她相似之人?實不相瞞,在看到那個裴清晏最像的女子,侄兒一時沒忍住,已經讓人把她的眼睛剜了去。」
「胡鬧!」雲太后沉聲斥了一句。「你大張旗鼓把人退了回來也就罷了,怎麼還傷了一個?傳出去,不怕御史參你藐視皇恩之罪嗎?」
此刻,雲太后再不懷疑雲錚對裴清晏痴情難忘了,她只覺得雲錚做事越發荒唐。
宮裡給宗室大臣賞人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哪個公侯世家沒有宮中賞下女人?
可這些府上,哪一個有把人退回來的?縱然不喜歡也會養在後院。
這麼多人,只有雲錚這個蠢貨,會這般不管不顧。
「御史也不是頭一回參我了。願意參就參好了。」雲錚不以為然,末了還要繼續強調一句,「就算罰俸削官,我也不可能把礙眼的人留在府裡的。」
他叩頭,「請姑母成全。」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雲太后能怎麼辦?
「把人留下,滾吧!」雲太后沒好氣說道。
「是。」雲錚麻溜從地上爬了起來,起身離去,只是不等他出門,雲太后忽而想起一事,又將其喚住。
「昨夜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