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步棋,走錯了!」裴清晏悵然長嘆道。
紙條上的內容用暗語破開是短短幾個字:北地遇襲,已向朝中支援。
「什麼走錯了?」
老醫者端碗上前,正好聽到裴清晏這句話,不禁問道。
「想到一步殘棋。」裴清晏隨口糊弄道,她伸手從老醫者手中接過藥碗,一口氣灌了下去。
「痛快。」
見她這般利索,老醫者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誇讚道。
裴清晏心裡還惦記著事情,沒接話茬。老醫者見她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不敢多打擾,默默坐回到藥爐邊。
裴清晏掰了塊胡餅,連著胡餅帶手裡的紙條一併塞到嘴裡。
她口中咀嚼著,心中暗暗盤算有沒有撥亂反正的機會。
北地向朝中支援一事,並非裴清晏事先安排,入京前,軍師曾提議假傳軍情,用北地戰況危機,急需裴清晏坐鎮為藉口,逼迫雲太后放人。
但被裴清晏拒絕了。她不能為了讓自己脫困,拿這事當幌子。
軍情戰報一事並非兒戲,真把求援的訊息報到長安城,且不說朝中會不會派人前去北地調查,就算因軍情緊急,來不及派人前去,可等到支援大軍趕到北地,也能發現異樣。
倒是,不能讓裴清晏脫困不說,傳訊息的部曲們也會因此受到牽連。
這還不是最嚴重的,真正嚴重的,是邊疆駐軍失信,日後若匈奴人真的大舉進攻,邊關抵擋無力,向朝中求援時,誰還敢因軍情緊急,貿然派兵支援?
屆時,損傷的是邊關將士,大昭的江山社稷。
這種後果,是裴清晏萬萬不願看到,也承擔不起的。
可昔日,被裴清晏拒絕的提議,為何會出現?
裴清晏想了半晌,覺得此事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有人故意陷害,把她受困瀕死的訊息傳了出去,北地的部曲聽說後,一時慌了手腳,這才行了陷招。
要麼,是北地真的遇到大規模敵襲,他們抵抗不住,不得不向朝中求援。
這兩樣無論是哪種,此刻對裴清晏來說,都是一樣憂心。
但她口中「棋差一招」並非指的是此事,她在懊悔的,是前日為了脫困,早早與雲錚交換兵符之事。
倘若未答應將兵符給雲錚,那此刻,軍情緊急之下,只需稍加運作,令朝中有兵權的世家。郡國不願出兵,她便可藉機與雲太后談判。
可偏偏……她答應了,君子重諾,斷沒有失言的道理……
等等,裴清晏眼前突然一亮,「君子重諾,可她又不是君子!既不算君子,那便無需墨守成規。」
裴清晏暗暗說服自己,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她得好好琢磨琢磨,怎麼用此事再做些文章。
「北地之事,眾卿有何主意?」
建章宮正殿,雲太后端坐高臺,臺下朝中三公九卿都被雲太后緊急召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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