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沒敢說得太明白,只含糊向袁滿問道。
袁滿不置可否,「你們兩個躲好,等我出來。若看到紅色的煙火,立刻回去送信。」
交代完,他縱身越到玄都觀牆頭上,跳進觀內。
「君侯,咱們會不會錯過了啊?怎的半天都沒看到憨子他們說的馬車?」
長安城安門旁,因著每日來往官員百姓眾多,有心思活絡且膽子大的,便在此處支了個茶攤兒供人歇腳,後來其他人有樣學樣,又跟著支起鍋,設了些如湯餅之類的吃食攤兒。
裴清晏和吳勇二人此刻便坐在買湯餅的攤兒上,二人一邊吃,一邊不動聲色盯著來來往往的馬車。
吳勇等了半晌,沒了耐心,便低聲在裴清晏耳邊問道。
裴清晏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吳勇老實些。見狀,吳勇搓了搓大手,屁股下像是坐了釘子般扭了扭,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話剛到嘴邊,就見裴清晏一個眼神甩了過來,瞪了他一眼。
這下,吳勇徹底老實,縮著脖子,埋頭往嘴裡扒拉湯餅。
「別吃了。」
他扒拉正起勁,肩膀突然被裴清晏重重一拍,下一瞬裴清晏已經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吳勇忙起身,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嘴角,跟著裴清晏而去。
二人面前不遠處,則是那輛雕樑畫棟極為華美的馬車。長安城內行走的百姓都見多識廣,看到這樣的馬車,不用旁人清道,主動讓開道路。
二人悄然跟在馬車後,一路沿著章臺街向北,至上觀前街向東而去,走了兩個路口後,馬車拐進巷內。
裴清晏眼睜睜看著雲錚下車,進入宅院內後,她才給吳勇使了個眼色,二人腳下使力,輕鬆越過圍牆,二人剛站穩,就見幾步開外,一個看上去十五六歲的小廝站在那裡,他瞪大雙眼,嘴大張著。
裴清晏眼疾手快,一個手刀將小廝劈暈過去,讓吳勇將人拖到一旁草叢。這一耽擱,雲錚及其護衛已經快消失在拐角處。
二人連跑帶走,追了上去,說也奇怪,這雲錚不知在此處做過什麼驚世駭俗之事,沿途遇見他的家丁小廝,全都一臉驚恐提防地看著他。一個個手拿木棍,顫顫巍巍地跟在雲錚身後。
以至於,不遠處尾隨的裴清晏和吳勇二人如闖無人之境般,根本不用擔心被旁人發現。
雲錚等人一路進了一齣院落,見狀,裴清晏和吳勇二人繞到院落後面,竄到屋頂,整個人趴在上面。
裴清晏輕車熟路般把屋頂的瓦片掀開了幾塊,弄了個窟窿出來,透過這個窟窿清晰地看到屋內的陳設佈局。
裴清晏暗暗覺得訝異,看樣子,此處是這宅子主人下榻的屋子,這要是雲錚過去,就算再氣急敗壞,到了別人府上,也只會在正廳或花廳這類待客之處等候,而不是直接闖到人家睡覺的屋子。
這,算得上是極為無禮的舉動了。
想不到,時過經年,雲錚不但手段變得狠辣,這行事作風也越發不講究起來。
「你們完全不長記性。」
屋內,雲錚冰冷的聲音傳來。
裴清晏探頭朝裡面看去,只見雲錚坐在明堂上首,另外一男一女挨著坐在下首,二人正好背對著她,一時無法判斷兩人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