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錚,」裴清晏從雲錚懷裡掙脫出來,望著他的雙眸,語氣帶著誘哄,「你說讓我信你,可你我五年未見,彼此早已成了最熟悉的陌路人,你捫心自問,你能完全信任我嗎?」
「我能。」雲錚想也不想,答道。
聞言,裴清晏愣了一瞬,
「好。」裴清晏語氣柔和,「有你這句話,我也豁出去了,我再信你一回。其實,這些年,我在北地,細想你我多年點滴情誼,都倍感唏噓。或許,就是因為我們彼此信任太少,才導致你我走到今日這般境地。」
裴清晏開始重新佈局謀劃,循循善誘道:「既如此,咱們何不給彼此一個機會,坦誠相待?」
「你當真願意?」雲錚眼底閃著不可置信,他沒想到自己夢寐以求的,就在今日這般幸運地降臨了。
裴清晏點頭,「我既說此話,自然是願意的。公平起見,我們互相問對方問題,可以選擇不答,但一定不能說謊,你看如何?」
雲錚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裴清晏先開始。
「這些年,你真的沒有派人去北地嗎?」裴清晏緊緊盯著雲錚,等著看對方的反應。
她此番再將這話題勾起,是有兩重緣故。其一,這話題本就如車軲轆般,在二人之間來回輾轉了數遍,牽涉生死安危,即便她再度開口提及,也斷不會叫雲錚因此生出半分警覺,窺得她暗藏著的別樣心思。
其二,是她憶起初次與雲錚提及此事時的模樣。彼時雲錚口中翻來覆去強調的,自始至終是「從未想過傷你」,對「是否曾派人去北地」這事絕口不提,連半句否決的話都沒有。
倘若雲錚當真未曾遣人往北地去,彼時只需否認便是,何苦繞開正題,只執著於說不願傷她?
這般避重就輕的態度,反倒讓她心中有了定論,雲錚派人去過北地。
果不其然,她話音剛落,就聽見雲錚面色一僵,半晌才緩緩開口。
「派過。」
雲錚糾結半晌,還是如實交代,「北地苦寒,我擔心你遇到危險,便派了幾個人暗中照應。」
「可有來往信件?」
「有。」雲錚恍然,不等裴清晏再問,主動提議,「明日,我一早就派人取來。」
他這般主動,倒是省得裴清晏再拐彎抹角引導了。
「如此甚好。」裴清晏唇角微揚,頷首道。
說完,她故作大方接著道:「公平起見,該你了。」
雲錚皺眉,若有所思,這些年,他想知道了解的事情太多,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先向裴清晏詢問哪一個。
半晌,他才有了主意,緩緩道:「你這些年可有惦記過我?」
聞言,裴清晏愣了一瞬,她本以為沒想到雲錚最先問她的不是這些年無法宣之以口的秘密,而是感情……
「有。」裴清晏如實道,年幼相識,少年情誼,縱然中途分崩離析,但過往無法抹去。
「你……」
裴清晏依稀看到雲錚嘴巴一開一合,就是聽不清他說話的聲音,她眼前一黑又昏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