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一節課是惡魔歷史課。
莫涵諾坐在座位上，表面上在認真聽講，實際上注意力全在斜前方那件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校服外套上。
洛希恩坐在她旁邊，一隻手撐著下巴，懶洋洋地看著窗外。他的校服外套就搭在椅背上，距離莫涵諾的座位不到半米。只要她伸手，就能輕而易舉地夠到。
莫涵諾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真的不想幹這種事。偷東西這種事，不管怎麼看都跟“變壞”沾不上邊，反而更像是道德淪喪。但系統說了，這是任務，完成任務才能增加墮落值。她的墮落值已經負了十七，再不努力，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洛希恩。他正側著頭看窗外，陽光從玻璃窗透進來，在他側臉的輪廓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他的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安靜無害的味道。
莫涵諾收回目光，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
沒關係，就偷一件外套而己。等任務完成了，她再偷偷把外套放回去，神不知鬼不覺，沒有人會發現。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剛觸到那件校服的衣角——
“莫涵諾同學。”
講臺上，惡魔歷史課的教授突然點了她的名字。
莫涵諾嚇得手一抖，猛地縮回手，心跳驟然加速。
“是……是！”
“我剛才講的內容，你來說說，混沌之城第三層在五百年前的惡魔戰爭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莫涵諾大腦一片空白。她剛才全程都在想偷外套的事，根本沒聽講。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前排幾個學生回過頭來看她，眼神里帶著幸災樂禍的意味。莫涵諾的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坐下吧。”教授失望地搖了搖頭，“上課要專心。”
莫涵諾如釋重負地坐下，心臟還在怦怦首跳。她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洛希恩，發現他正側過頭看著她，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剛才在看我的外套？”他壓低聲音問。
莫涵諾的心猛地一緊：“誰、誰看了？”
“你盯著它看了整整十分鐘了。”洛希恩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怎麼，我的外套比教授講課還需要凝神關注？”
莫涵諾的臉更紅了：“你胡說什麼！我只是……只是覺得你的外套顏色很好看！”
“哦？”洛希恩挑了挑眉，“那你要不要摸摸看？手感也不錯。”
莫涵諾：“……”
這個人怎麼這麼討厭！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理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課堂。但她餘光還是忍不住瞥向那件外套，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動手。
課間休息的鈴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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