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靠山屯是徹底炸了窩,村民們都是一臉的懵逼,遠遠地圍觀也不敢上前,對那一身制服大蓋帽有著本能的畏懼,連平時人嫌狗厭的熊孩子都乖的如鵪鶉一般。
眾人一頭霧水,包括張有母子在內,誰也搞不明白這到底是咋回事,到底是誰要殺誰。
起初,大夥又都以為自己聽錯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賈知青文文弱弱一姑娘,這裡怎麼還有她的事兒。
“公安同志,這是不是搞錯了啊?雯雯膽子很小,平時連蟲子都怕的要命,怎麼可能去殺人。”
張有見賈雯雯臉色煞白地癱倒在地,也顧不上心疼,急忙拉著公安詢問。
公安同志自然是瞭解了事件全過程才上門抓人,並且在賈雯雯的行禮中找到一包紅花和相關信件,證據已經足夠,容不得賈雯雯狡辯。
事實上,同為男人,他們對張有的所作所為極其鄙夷不恥,並不想搭理他一絲一毫。
看著公安們一副秉公執法的嚴肅模樣,張有媽臉色一陣變幻,似乎明白了什麼,緊緊的抓著張有胳膊,不讓他再上前一步。
看著賈雯雯被押著離開,張有媽拍拍胸口,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也不去安慰失魂落魄的兒子,一個人往家裡走。
幾天後,訊息傳來,賈雯雯下藥害人罪名成立,被押送到條件最艱苦的塔灣農場勞改十年。那是個專門收容罪犯的地方兒,條件十分惡劣,還有著幹不完的活,很多犯人寧可多蹲幾年號子也不願去那裡,那嬌滴滴的賈雯雯,下場會如何可想而知。
伴隨著這個訊息一起來的還有這個案子不為人知的內幕。原來賈雯雯肚子裡懷的壓根就不是張有的種,而是知青辦的一個副主任。
那賈文文心心念念想要離開這窮山惡水的地方,為了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不惜委身於一箇中年油膩禿頂男。可惜運道不濟,不等事成,那主任就因受賄被人舉報,直接被一擼到底。
賈雯雯希望泡湯,卻不幸中了招,沒了回城的希望,又害怕肚子暴露,無奈之下只好尋找個背鍋俠。
之所以選中有家室的張有,也是因為張有不僅對她有心思,還耳根子特別軟,她勾勾手指就能上勾,不用她費什麼勁兒。
她也想挑一挑,可她的肚子等不了,乾脆就順勢而為了。
只是她面前還有塊攔路石,若想名正言順將鍋扣在張有腦袋上,勢必要搬開那塊礙事兒的大石。
她也曾三番兩次地試探過吳蘭花的意思,那傻女人一點離婚的想法也沒有,還天真地想著養好身子和張有生兒子。
據那賈雯雯說,她也是出於無奈,本想著能人不知鬼不覺地解決掉吳蘭花,卻沒想到會暴露。她明明事前瞭解調查過,這窮哈哈的破地方,根本就沒誰瞭解紅花的功效。
的確,若是沒有半道殺出千羽這個程咬金,賈雯雯的謀算就是成功的,吳蘭花死於小產血崩,誰又能懷疑到她身上呢?
瞭解了這些內幕,張家母子憤怒之餘,就是心慌恐懼,後怕的出了一身冷汗。
張有媽捂著胸口大喘氣,暗道好險,差點就將一隻毒蠍子弄進家門,今天她能毫不手軟地給擋了她道的吳蘭花下手,明天保不齊就會對她們母子出手,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寒而慄。
經此一遭,張家的名聲在靠山屯徹底臭了,頂峰臭十里的那種,連張家本家親戚都受到了波及。
村裡人明著惋惜,暗裡嘲諷,都說張家人缺德喪良心,終究是遭了報應,雞飛蛋打一場空。
那之後的很多年,張有也沒有再續娶,不是不想娶,而是沒人樂意,就連那帶著孩子的寡婦也不敢嫁去他家,都怕遭受到吳蘭花一樣的待遇,畢竟誰也不敢保證自己生的一定就是兒子。
開春以後,隨著天氣漸漸回暖,村民們也邁開了忙碌的腳步。
百忙之中,村裡還抽空舉辦了幾場婚禮。先是隔壁劉嬸家的二棍娶媳婦,村裡兩戶人家嫁閨女,接著就是五月裡董曉雪三哥董其斌結婚。
千羽跟著大強他們去坐席,湊上前去圍觀了好幾次熱鬧,倒是挺新鮮。
其實也真沒啥看頭,這年代的婚禮程式簡單的令人髮指,新人只要對著領袖頭像讀段語錄宣個誓就算禮成,也沒什麼鬧洞房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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