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秦爹最忌憚的一群人,這樣的團伙一般人數不多,流動性強,劫完東西往山林裡一藏,連官府都拿他們沒轍。
秦爹犯愁,他也心疼女兒,可銀子都花出去了,那是五十兩啊!他打兩年魚都賺不來的錢,就這麼白白扔了?說實話,他還真有點心疼。
他不知道啊,他小女兒有那麼些能砸死人的金磚,都當地磚鋪路呢!
他只知道家裡就那點銀子,大多還是典當玉佩的錢,這一路上的花銷,到了地方安家,打點關係,孩子出生……這些都要花錢,可銀子是有數的,不精打細算哪行。
一時間,他有些左右為難。
千羽默默地聽著父女倆的對話,她雖然覺得自己並沒有那麼脆弱,可也不想吃苦受罪。她們這個組合有她這個孕婦拖後腿,真的不太適合高效率趕路。
最好的節奏就是放慢速度,走走停停,趕路的同時還能遊山玩水,就像自駕遊一樣,這樣大家的神經不會繃的太緊,身體也不會因太過疲累而出什麼問題。
可這裡不是和平的現代社會,總會存在一些不和諧的因素,秦爹的顧慮也有道理。
還有,她錯估了這具身子的孕期身體狀況,這才顛了半日,她就產生了強烈的孕吐反應,就算時不時地喝口空間裡的水,也無法將胃裡頭翻江倒海的難受感盡數消除。她怕那父女倆擔心,才憋著一直沒說,可再這麼繼續下去,情況可能會更糟糕。
前面鏢隊的鏢師們除了幾人生活造飯外,其餘人靠著樹幹癱坐在樹蔭下,眼神還時不時地往秦家父女那邊瞟。
“哥兒幾個,瞧見那邊兩個小娘子沒?就那身段體型,我敢打賭定是兩個如花美嬌娘,就是不知道跟秋月樓的紅纓比起來如何?”
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子,嘴裡吊著個狗尾巴草,斜瞇著眼睛,翹起的二郎腿一晃一晃,一副吊兒郎當的邪魅樣。
旁邊一箇中年漢子,大手在他肩膀是拍了一下,賤兮兮地調侃道:“呦,我說福奎小子你行啊!光看身條就知道人家貌美如花?你這眼力都在你那相好的紅纓身上練的?我看可不一定。”
又有一個人插嘴道:“我說也未必,窮苦百姓家,能養出什麼富貴花?沒準就是兩個醜八怪,瞅一眼都會做噩夢的那種。”
福奎不服氣地做直了上半身,嚷嚷道:“誰敢同我打賭?賭五兩銀子,就賭那兩個小娘子是美是醜。”
他就還不信了,就憑他這些年混跡青樓楚館,在脂粉堆裡摸爬滾打總結的經驗,他就敢確定,那兩個小娘子模樣一定不差。
都說美人看神韻看骨相,這群五大三粗是母的就不挑的糙漢子能懂個什麼?
中年漢子可不上他的當,五兩銀子都夠給他家孩子做身不錯的衣裳了。福奎這小子鬼精鬼精的,隊裡的兄弟沒少被他坑騙。
“咱也別賭銀子了,輸贏都怪傷和氣的,我看那幾人吃的黃瓜挺好,你去整幾根過來,順道還能看看那倆小娘子是不是如你說的一樣貌美如花。”
這個提議遭到旁邊幾人的贊同,這鬼熱的天,吃不上冰鎮的西瓜,吃口黃瓜也好啊!
還有人掏錢給福奎,“也不好白拿人家東西,這十文錢買幾根黃瓜足夠了。”
“滾蛋,說的好像大爺我就喜歡白吃白拿似的,再說爺能差你那十文錢?還是留著給你兒子買糖豆吧!”
福奎揮手拍開那人遞錢的手,一個鯉魚打挺原地站起,拍拍身上的浮土,仰著腦袋大搖大擺地朝那邊的父女三人走去。
“咳咳,老頭,你手裡的黃瓜不錯,你出個價,有多少大爺都要了。”
福奎見那麼多兄弟都抻著脖子瞧向這邊,不想讓人看了笑話,這句話差不多是吼出來的,再加上他那外放如螃蟹一般的橫行氣質,說他是收保護費的地痞無賴倒更貼切些。
突兀而來的一嗓子,將秦爹嘴裡叼著的餅子都給嚇掉了,他就那麼張著嘴,手裡拿著半截黃瓜,楞楞地看向來人,左眼皮還跟著跳了幾跳。
不過秦爹看到對方穿著,一眼就確認了來人的身份,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往福奎跟前湊了幾步,搓著手訕笑道:“就幾根黃瓜,不值錢,您喜歡就全拿去吧!這大熱天的,大傢伙也不容易。”
秦爹是社會底層人,平時悶不吭聲的不善言辭,卻有著屬於那個階層人的小聰明小成算,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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