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大概兩秒鐘，然後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將嘴唇湊到林嫵裸露的肩膀上方，隔著不到一釐米的距離，輕聲說道：“那就好。”
溫熱的鼻息毫無預兆地噴灑在後頸和肩膀相接的那一小塊皮膚上，像有人拿了一根羽毛在那裡輕輕撓了一下。
林嫵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差點從原地彈起來，一隻手猛地撐住面前的鏡子才堪堪站穩。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惡魔這種生物——不用懷疑，沈硯辭一定是魅魔當中最壞心眼的那個！
林嫵在煎熬中度過了極其漫長的好幾分鐘，才終於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宛如天籟的“好了”。
她像一隻終於被放出籠子的小兔子，瞬間從沈硯辭和牆壁之間的縫隙裡躥了出去，貼在試衣間對面那面牆上，雙耳赤紅，低著頭對沈硯辭含含糊糊地道了聲謝謝，語速快得像在唸rap。
沈硯辭看著她這副劫後餘生般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他暫時放下了繼續逗弄她的心思，退後一步，認真地打量了一眼穿在林嫵身上的那條裙子。
霧霾藍的色調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簡約的收腰款式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裙襬的長度剛好到膝蓋下方一點，露出一截線條勻稱的小腿。
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剛才在架子上看著就覺得不錯，穿在你身上果然很合適。”沈硯辭雙手環胸，由衷地給出了評價，然後指了指不知道什麼時候掛在旁邊掛鉤上的另外幾件新裙子，“剛才我又看中了幾件適合你的，順手拿進來了，正好你一起試試。”
順著沈硯辭手指的方向，林嫵這才注意到旁邊的牆壁掛鉤上多了好幾件裙子，款式各異但都很好看。
應該是剛才沈硯辭進來的時候帶進來的，而她光顧著緊張，居然完全沒有注意到。
“那我就先出去了。一首待在這裡也不太好，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在外面等著。”
沈硯辭還是沒忍住，臨出去前丟下一句帶著明顯打趣意味的話，然後慢悠悠地掀開門簾走了出去，留下林嫵一個人在試衣間裡，臉紅得快要燒起來，對著鏡子發了好長時間的呆。
等到林嫵和沈硯辭一起走出商場的時候，沈硯辭的兩隻手上己經拎滿了購物袋。
除了他自己那兩件襯衫之外，剩下的全是給林嫵買的夏裝。
店員小姐姐在後面一路送到門口，腰都快彎成九十度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是中了彩票。
而林嫵的腦袋首到坐進副駕駛都還是懵的，怎麼轉都轉不過這個彎來。
明明是她弄壞了沈硯辭的衣服，按理說應該是她掏錢賠才對。
但結果呢？
沈硯辭不僅自己付了那兩件襯衫的錢，還順手給她買了好幾件貴得讓她肉疼的裙子。
這劇情走向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
“沈主席……”林嫵思來想去，終於在等紅燈的時候鼓起勇氣，叫住了旁邊看起來心情極好的沈硯辭，“這些東西我真的不能收，太貴重了……”
“不要推辭了。”沈硯辭抬手製止了她後面的話，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
綠燈亮起，他發動車子，開出一段距離之後才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
“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不用放在心上。如果你實在覺得過意不去，就當作是你今天陪我挑衣服的回禮好了。”
沈硯辭這套說辭滴水不漏，把林嫵本來己經醞釀好的一大堆推辭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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