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小林子,你今天化了全妝嗎?”樂樂湊過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林嫵的臉頰,觸感軟彈,指腹上沒有沾到任何粉底的痕跡。
她羨慕地又捏了一把:“嘖嘖,還真是素顏。這氣色好得離譜,白裡透紅的,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偷用了什麼貴婦面霜沒告訴我?”
林嫵眯了眯眼,警惕地抓住好友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是不是想讓我幫你寫作業?上次小組作業你就偷懶了,免談。”
“嘿嘿……”小心思被當場戳破,樂樂悻悻地收回爪子,嘴上卻不肯消停,“不過說真的,你最近皮膚狀態真的絕了,到底用什麼擦的臉?給姐妹推薦推薦唄。”
林嫵撓了撓臉頰,自己也有點不確定:“可能……是因為我最近睡眠質量特別好?”
“就這樣?”樂樂等了幾秒,發現林嫵真的沒有要往下說的意思,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大寫的不信。
“我咋就不信呢。光睡覺能睡出這個效果?除非是跟男朋友睡覺……嘿嘿,總不可能是天天晚上做舂夢吧?”好友的笑容逐漸猥瑣。
腦海裡某根弦被一個猝不及防的詞撥了一下,林嫵騰地站了起來。
椅子腿在瓷磚地面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鳴,把樂樂嚇得差點從座位上彈出去,說話都結巴了:“怎、怎麼了?”
“我……去接點水。”林嫵避開好友探究的視線,手忙腳亂地抓起桌上的水杯,頭也不回地朝飲水機走去。
樂樂在她身後雙手合十,朝著西方各拜了拜,嘴裡唸唸有詞:“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如來佛祖,上帝,阿拉……諸天神佛在上,信女願用男朋友十年便秘換我皮膚變得和小林子一樣好……”
飲水機前,林嫵盯著玻璃杯裡緩緩上漲的水位線,腦子裡還在轉著好友剛才那句玩笑話。
舂夢?不,她很確定自己每晚都是一夜無夢,閉上眼睛再睜開就己經是天亮。
但奇怪的是,每天早上醒來身體確實會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和痠軟。
更奇怪的是那種隱約的、抓不住的缺失感,像是在夢境的邊緣曾有某個溫暖的輪廓貼合著她的後背,但一睜眼就消散得乾乾淨淨,只剩一縷若有若無的情緒殘留在皮膚上。
“哎呀,水滿出來了!”旁邊一聲驚呼猛地把她拽回現實。
林嫵低頭一看,杯子裡的水己經溢了出來,還好她接的是常溫,要是開水這隻手就別想要了。
她趕緊關掉開關,猛灌了一口把水位降下去,擰上杯蓋,轉頭看向剛才提醒她的人。
是外聯部的同學,兩人不太熟但確實是同班。
林嫵尷尬地笑了笑:“謝謝提醒,剛剛走神了。”下意識轉移話題,“聽說你們外聯部拉到了一個大讚助?很厲害啊。”
“害,沒那麼誇張,具體的還沒敲定呢,沈主席今天親自去談了。”外聯部的同學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沮喪。
沒搞定這單還得主席親自出馬,多少有點挫敗。
沈硯辭不在學校。
這個資訊鑽進林嫵耳朵裡之後,她的胸口莫名地悶了一下。
她端著水杯走回座位,一整個下午都忍不住往窗外瞟,每次走廊裡有腳步聲都會下意識抬一下頭,然後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逼著自己把注意力摁回課本上。
放學後她還特意繞了遠路經過學生會辦公室,門緊鎖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裡面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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