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嫵的幫忙只導致了一個結果，李煜的鼻血流得更兇了。
他仰著頭狼狽地衝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冷水嘩嘩地衝了好一陣才把鼻血止住。
他脫掉沾了血跡的襯衫丟進髒衣簍，光著上身站在鏡子前，雙手撐著洗手檯邊沿，和自己對視。
鏡子裡的人眼眶微紅，頭髮被揉得亂七八糟。
他對著鏡子裡那個人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冷靜。
然後深吸一口氣，擦了把臉，轉身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林嫵還跪坐在床單上，大概是在他衝進洗手間之後換了個姿勢等。
兩側的長髮剛好垂下來遮住胸前，髮梢蜷在鎖骨上，黑髮底下露出雪白的肩頭和兩道纖細的鎖骨，若隱若現。
她聽見門響抬起頭來，臉上還掛著剛才被他推開時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擔憂，眉頭輕輕蹙著，嘴唇微微張開。
“沒事了，”李煜搶在她開口之前先說了，聲音還帶著洗手間裡冷水漱過口的微微沙啞，“血止住了。”
林嫵仔細端詳了一下他的臉，這才放心地露出一點笑意。
但她笑起來的時候，雙手還是不自覺地抱住自己的胸口，手指搭在手肘上，把自己圈起來，顯得既坦然又有點不好意思。
她的睫毛撲閃了兩下，嘴唇彎起來的弧度帶著一絲狡黠的、羞怯的試探：“那，老公還要不要……你現在還行嗎？”
李煜站在洗手間門口，本來己經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勉強把自己按在一個相對冷靜的狀態裡。
這句話像火苗一樣點燃了他。
不行？什麼叫還行嗎？
李煜被這兩個字激得牙根發癢，恨不得現在就證明給她看。
但下一秒他又心虛了，剛才鼻血流成那樣，還沒開始就交代了一半，他對自己真正的實戰水平實在沒什麼底氣。
資料倒是看了不少，他一個大男人，說沒看過那是騙人的，可看歸看，做歸做，理論考試刷了八百遍，上考場還是第一回。
“一會兒別哭著喊停。”李煜把狠話撂下了，臉上的表情足夠自信。
他一邊往床邊走，一邊把身上剩下的衣物處理乾淨。
皮帶扣咔嗒一聲鬆開的時候，他的手指其實是微微打顫的，但床上的光線足夠暗，林嫵看不清這些細節。
等李煜整個人毫無遮擋地站到床邊，林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幾分，然後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點。
李煜沒錯過這個細微的變化，心裡暗自記了一筆，至少第一印象沒輸。
他長腿一抬跨上床，床墊被他壓得沉下去一塊，林嫵的身體順勢往他這邊滑了幾分。
李煜雙手撐在她肩膀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把她整個人罩在自己投下的陰影裡。
這個姿勢保持了好幾秒，一動不動。
下一步該做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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