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只短短三十年,這裡從一個人人避之不及的荒涼的北大荒,變成了如今人人嚮往的北大倉。
這裡每一年的糧食產量,佔了全國的一半兒還多,成了名副其實的糧倉。
這裡以前的人留下來的多,後來過來的人大多數都己經走了,只有留下來的這些,才是對這片土地愛的深沉的人。
她也是這些人中的一員,看著這裡從無到有,也有自己的一份力量,就心生歡喜。
太陽一點兒一點兒爬到最高處,阮天晴收回望向遠處的眼睛,感覺有些熱了,轉身朝著不遠處的一所鄉間小別墅走去。
退休之前她就開始計劃之後養老的事情,後面的小別墅就是她以後的養老地。
阮父阮母大前年走的,老兩口前後腳走的,倒是省了她跑第二趟。
至於阮老大那日子過的,雞飛狗跳的,據說老爺子就是突然知道了兩口子抱養孩子,還騙自家人是自己親生的事情給氣死的。
阮老三呢,還是那樣,整天暗戳戳的想從家裡撈好處,至於孝順爸媽,那是啥?他從工作起就沒往家裡交過一分錢,讓他付出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阮父是個清醒的,早早的就知道兩個大兒子不行,培養起了小五,小五也算是家裡最正常的一個了。
最後阮父心心念唸的阮家,還是被交到了小五的手裡,走的估計也算沒有遺憾了。
阮霞呢,普普通通的一個家庭婦女,生了孩子後連工作都不要了,不過日子過的還可以。
她也不樂意回去首都,鬧鬧鬨鬨的,還不如留在她熟悉的東北養老,這邊兒都是些老同事,偶爾出門兒還能有個說話的人。
當初廠裡的老人也沒剩下幾個了,張大爺那幾個年歲大的都早早就走了,剩下就是當年他們這些小年輕的,如今也都成了老人。
回到小別墅,二層小樓,住她一個人正正好,院子裡還一塊不大的小菜地,那是她用來活動身體的。
五十七歲的她,比同齡人看著都要健康,這是她幾十年如一日鍛煉出來的。
躺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望著碧藍的天空,阮天晴回憶自己的一生。
她呢,考上了大學。
幹了一份雖然累,但掙的多的工作。
到了退休拿著人人羨慕的退休金,現在日子過的清閒自在,沒有任何發愁的事兒。
她這一輩子,可以說過的平平淡淡,也順順利利。
她認為,她的任務做的相當成功。
番外
阮天晴走的那年正好八十八歲,可以算得上是喜喪了。
就在那個平平常常的午後,她跟平時一樣坐在院子裡葡萄架下的躺椅上,悄無聲息的閉上了眼睛。
還是當初的小孫,現在的老孫媳婦過來找她說話發現的。
他們都老了,好像每一天都做好送走同伴的準備,難過但是能接受。
阮天晴的葬禮莊重簡單,來送行的人很多,畢竟這麼多年她可沒少做貢獻,跟那些大科學家比不了,可在這邊她還是小有名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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