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這時，姚海江的聲音再次響起：“等等。”
馬三的身體僵住了。
“回去之後，把你的衣服脫下來給我。”姚海江說，“還有，告訴我礦奴營的佈局。上層怎麼走，管事住在什麼地方，從死坑出去最近的路是哪條。”
馬三不敢有任何隱瞞，把所有的情況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等馬三徹底消失在礦道深處，姚海江才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手中那枚令牌。
上面刻著一個簡單的數字：七。
這是礦奴的編號令牌。007號——也就是原來那個“姚海江”的身份證明。
“有意思。”那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這雜役的編號令牌，應該是從某個死去的礦奴身上撿來的。你留著它，以後也許用得上。”
姚海江點點頭，將令牌收進了袖裡乾坤。
然後他開始脫下自己破爛不堪的衣服，換上馬三留下的那套灰色粗布衣。雜役的衣服雖然也粗糙，但比起礦奴那滿是破洞的麻布服還是要好得多，至少看起來不那麼顯眼。
“接下來怎麼辦？”那聲音問，“按你的計劃，回礦奴營？”
姚海江穿上最後一件衣服，整理了一下袖口。袖裡乾坤中放著那些靈石碎屑和編號令牌，加上他自己這幾天偷偷攢下的一些高品質靈石，足夠他繼續修煉一段時間了。
“回去。”他說，“但不是當礦奴。”
那聲音沉默了一會兒：“你要怎麼做？”
姚海江沒有回答。他轉身朝礦道深處走去，同時在心中默默地盤算著。
靈脈三個月後枯竭。枯竭之後，所有礦奴都會被“處理”。
他沒有時間慢慢來。他需要在三個月內，儘可能地提升實力，積蓄資源，拉攏人手，建立起自己的勢力。
而第一步，就是回到礦奴營。
死坑的出口在礦奴營的最下層。按照馬三的說法，那裡每天早晚各有一班巡邏，中間有大約兩個時辰的空檔。現在剛好是換班的時候，正是混進去的好時機。
姚海江沿著礦道一路前行。突破到凡塵境一重之後，他的身體素質提升了太多，原本需要爬行才能透過的路段，現在只需要彎腰快步走就能透過。
不到半個時辰，他就看見了前方的亮光。
死坑的出口到了。
那是一個半人高的洞口，外面透進來微弱的火光。姚海江放慢腳步，貼著洞壁悄悄靠近。
外面是一條寬闊的礦道，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十幾米就掛著一盞靈石燈。那橘黃色的光芒驅散了黑暗，也照亮了姚海江前進的道路。
他深吸一口氣，鑽出了洞口。
沒有人。
這條礦道看起來是廢棄的，地面上積著厚厚的灰塵，牆壁上的靈石燈也有一半已經熄滅。
“往左走。”那聲音提示道，“沿著這條礦道走大約兩百米，有一個岔路口。往右是通往礦奴居住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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