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灑在荒蕪的大地上，像一層薄薄的金紗。
姚海江走在隊伍最前面，身後是十餘名修士和數百名礦奴。他們的身影在荒草間拉得很長，像是一群被命運驅逐的螻蟻。
沒有人說話。
三二一老人走在姚海江身側，蒼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老人懷裡抱著一個陶罐，裡面裝的是他們從礦奴營帶出來的最後一捧靈米——不夠一百人吃一頓的量。
往東走。姚海江開口，聲音沙啞。
三二一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老人已經在這個世道活了七十年，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
身後傳來低低的議論聲。
東邊是什麼？
不知道，聽說是荒原，再往東……
再往東有城鎮嗎？
有是有，但得有三四天的路程。
三四天？有人苦笑，我們連水都沒有三四天的量。
姚海江聽見了，但沒有回應。他繼續往前走，腳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鉛。經脈深處傳來的灼痛讓他每一次邁步都像踩在刀尖上，83%的經脈損傷不是說著玩的，他現在連一個完整的靈力迴圈都做不到。
（金睛狻猊從他的領口探出小腦袋，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小傢伙今天格外安靜，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
姚海江在心底默默問道：你能感應到什麼嗎？
金睛狻猊眨了眨眼睛，然後輕輕咬了咬他的衣領，朝著東北方向努了努嘴。
那邊？姚海江低聲問。
小傢伙點點頭，然後縮回了領口裡。
姚海江心念一動。他能感應到小傢伙傳來的模糊情緒——有什麼東西在那邊，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前面休息一下。三二一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讓礦奴們緩一緩。
姚海江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礦奴們三三兩兩地坐在地上，臉上都帶著疲憊和茫然。他們大多是被抓來的凡人，有的是獵戶，有的是農夫，有的是走商的夥計。他們不懂修煉，不懂靈力，只知道被人抓來挖礦，如今又被放了出來。
放出來之後呢？
他們不知道。
阿石從後面跑上來，少年滿頭大汗，臉上卻帶著倔強。姚大哥，前面有一條幹涸的河床，我去看過了，下面可能還有水！
帶人挖。姚海江說。
阿石應了一聲，轉身招呼了幾個人往前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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