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峰,果然名不虛傳。
當姚海江踏上這座山峰時,第一個感受是——破敗。
與青雲峰、靈秀峰的雕樑畫棟不同,雜役峰的屋舍都是些灰撲撲的石屋,連基本的陣法防護都沒有。道路坑坑窪窪,雜草叢生,偶爾還能看到幾隻野雞在覓食。
比礦奴營好不了多少。
不,應該說,比礦奴營還要壓抑。
因為在礦奴營,至少管事們還指望他們挖出靈石,對他們多少有些。而在這裡,外門弟子——不,雜役——根本不被當人看。
報到之處設在一間破舊的石屋內,一名滿臉橫肉的中年修士坐在案後,懶洋洋地翻著手中的名冊。
“姓名?”
“姚海江。”
“靈根等級?”
“下等。”
中年修士頭也不抬,丟過來一塊灰撲撲的鐵牌:“雜役峰東院,丙字組。明日卯時到大殿領活,遲到者罰俸三日,曠工者逐出宗門。”
“知道了。”姚海江接過鐵牌,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中年修士的嘀咕聲:“又一個炮灰,也不知道能撐幾個月……”
炮灰?
姚海江眼神微冷,但沒有回頭。
雜役峰的弟子被分為甲乙丙丁四組,每組二三十人。姚海江被分到的丙字組,有二十七人,大多是與他同批入門的招新弟子。
東院的住處是一排簡陋的石屋,兩人一間。姚海江被安排與一個叫“孫大壯”的散修同住。
孫大壯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話不多,但對姚海江頗為熱情,主動幫他介紹了雜役峰的情況。
“姚兄弟,你是新來的,有些事得跟你說清楚。”孫大壯壓低聲音,“雜役峰的活很累,但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內門弟子的欺壓。”
“怎麼說?”
“內門弟子把我們當奴才使喚,端茶倒水、跑腿送信,稍有不從就扣靈石、罰禁閉。運氣不好的,被打傷打殘也是常事。”孫大壯嘆了口氣,“我見過太多了。”
姚海江皺眉:“宗規不管?”
“宗規?”孫大壯苦笑,“宗規是給內門定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外門弟子在宗規裡連正式條款都沒有,只有一條服從安排。誰讓我們是呢?”
他拍了拍姚海江的肩膀:“兄弟,忍著點。能撐過三個月,就算站穩腳跟了。”
“多謝提醒。”姚海江點點頭。
當晚,他藉著夜色,在雜役峰轉了一圈。
阿石和蘇晚的情況,他已經打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