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要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
他看著周大壯，又看著人群中那些或點頭或搖頭的人。
“想走的，現在就可以走。”他的聲音平靜，“我不攔你們。但想留的……”
他的目光掃過那兩百多張或年輕或蒼老的面孔。
“想留的，就跟我一起往前走。不用想太遠，今天能走一步是一步。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沉默。
漫長的沉默。
然後，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小子，你說得好聽。那你倒是說說，跟著你走，能走到哪去？”
姚海江轉頭，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正拄著柺杖看著他。
那老者修為不高，只有凡塵境中期，但一雙眼睛卻透著歷經滄桑的睿智。
“老人家想問什麼，儘管問。”
“我就想知道。”老者拄著柺杖，渾濁的眼珠盯著他，“你到底想帶我們去哪？是找一個世外桃源躲起來，還是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陽光下？”
姚海江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老人家，您這問題問得好。”他直視著那雙渾濁的眼睛，“我的目標是——讓這片大陸上，再也沒有人被當礦挖。”
此言一齣，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狂妄！”周大壯嗤笑，“就憑你？”
“就憑我。”姚海江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我知道說出來你們可能覺得我在吹牛。但這是我心裡話。”
“礦奴營的時候，我是一個人。”他環顧四周，“青山宗的時候，我還是一個人。但現在……”
他看著那兩百多人。
“現在我身邊有了你們。”
“所以我不再是一個人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奇異的力量。
“兩百人不夠，就五百人。五百人不夠，就五千人。五千人不夠——”
他頓了頓。
“就五萬人。”
“總有一天，我會讓那些把人當礦挖的人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活法，叫做‘站著’。”
人群中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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