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狼渾身一顫，猛地後退三步，胸口劇烈起伏。剛才那一下，他輸得徹徹底底。對方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招式，只憑靈力的質與量，就將他完全碾壓。
朗月境初期？
開什麼玩笑！這哪裡是什麼朗月境初期！這分明是……
你到底是什麼人？石狼咬牙切齒道。
我說了，微末盟盟主，姚海江。姚海江收回手，負手而立，石當家，現在可以讓我們過去了嗎？
石狼的臉色陰晴不定。他身後那群灰狼幫的幫眾也察覺到了不對，紛紛拔出兵刃，警惕地看著姚海江等人。
你以為贏了我，就能走？石狼冷笑一聲，老子手下還有一百多號兄弟，你殺得完嗎？
姚海江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他掃了一眼灰狼幫的眾人，目光如電，片刻之後，他忽然笑了。
石當家，你確定他們都是你的人？
石狼一愣：什麼意思？
姚海江沒有回答，而是抬手指向人群中的一個方向。那裡的幫眾明顯分成兩撥，一撥人穿著破爛、神情麻木；另一撥人則目光閃爍，明顯是身不由己。
你這一百多號人裡，有多少是真正願意跟你出生入死的？又有多少是被你裹挾來的？姚海江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石當家，我剛才感應過了，你這幫人裡，修士不到二十人，剩下的都是凡人。他們跟著你，是為了求一條活路，還是被你逼著當炮灰？
此言一齣，灰狼幫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那些神態麻木的幫眾紛紛抬起頭，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向石狼。而那些被裹挾的弱者更是面露懼色，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石狼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灰狼幫的底細。沒錯，他這幫人看似人多勢眾，實際上真正的核心戰力不足二十人。剩下的那些人，要麼是走投無路被他收編的散修，要麼是打家劫舍時抓來的俘虜。
你……石狼指著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姚海江嘆了口氣，聲音放緩了幾分：石當家，我也是從絕境中爬出來的人。我知道在這北荒原上討生活有多難。你想搶我的物資和女弟子，我不怪你。但我想問你一句——你這樣活著，和被人關在籠子裡有什麼區別？
石狼的身形微微一震。
今天我不殺你。姚海江轉身，背對著他，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帶著願意跟你的人繼續當你的流匪，從此井水不犯河水；二是……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石狼一眼。
加入微末盟。
石狼愣住了，半晌沒有說話。
他的那些手下也愣住了，誰也沒想到這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在開玩笑？石狼沉聲道。
我從不開玩笑。姚海江的目光平靜而深邃，三天之內，我會在這片荒原上紮營。你若想加入，隨時來找我。若是不想……那就當今日之事從未發生過。
說完，他不再理會石狼，轉身帶著眾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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