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海江沒有回答。
他只是從袖中取出那捲金色的天序令，當著所有人的面，緩緩撕成兩半。
一聲。
碎片落地的聲音在議事堂內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序令——被撕了。
當著天序會執行長老的面，當著一百名天序會弟子的面，當著微末盟所有人的面——被撕了。
你……嚴律瞪大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姚海江的聲音平靜，道統是用命換的。想要？來取。
嚴律的靈壓瞬間暴漲，星河境初期的氣勢如狂風暴雨般席捲整個議事堂。
大膽！他怒吼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這是抗旨！是謀逆！天序會不會放過你的！
姚海江紋絲不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嚴律，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嚴長老，我問你一句話。
什麼話？
你方才說，入了天序會，我的弟子要聽天序會調遣。姚海江的聲音一字一頓，那麼我問嚴長老——我的弟子，還是我的人嗎？
嚴律一愣，下意識地回答：自然不是。天序會弟子，自當天序會調遣。
姚海江點點頭。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天序令碎片，輕輕拍去上面的灰塵。
嚴長老，我再問你一句。
你問。
如果我答應了天序會的條件，我的弟子們還是他們自己嗎？
嚴律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很簡單。姚海江站起身，目光掃過議事堂內的每一個人，我的弟子，有些是從礦奴營裡救出來的，有些是從戰場上收留的孤兒，有些是散修出身被人欺壓的可憐人——他們跟我走到今天，不是因為我給了他們什麼好處，是因為我答應過他們一件事。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有力。
我答應過他們——跟著我，不用跪著。
這五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議事堂內炸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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