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老夫人有請，看來還發生了什麼她們不知道的事情。
她對身後幾人對視一眼，紫煞點點頭，她隨即轉身，面上浮起溫和笑意：“勞您帶路。”
“大小姐客氣了。”
春雨側身引路，步履輕快，穿過兩道迴廊，繞過一座假山，越往深處走，人聲漸遠，燈火愈靜。
其餘幾人見秦妙嵐起身，也隨即跟上。
待她們跨入內廳門檻時，才發現此處與外面判若兩個天地。
方才還熱鬧非凡的官家家眷、旁支姻親，此刻全無蹤影。
偌大的內廳只點著六盞銅鶴燈，燭火幽幽，將西壁的山水墨畫映得半明半暗。
老夫人周青梧端坐上方太師椅中，她右手邊坐著大夫人林蘊音。
秦妙嵐穩了穩心神，上前兩步，端端正正行了一禮。
“武仁伯府三房長女秦妙嵐，見過老夫人。”
身後秦雁妝、紫煞、周懷玉等人齊聲相應：“我等見過老夫人。”
周青梧抬起手，聲調平緩卻自有威儀：“起來吧。”
秦妙嵐首起身，目光迎向上座上。
周青梧上下端詳她片刻，忽然一笑，“葉家一事，讓你的人受委屈了。我賀家備了些薄禮，以表歉意。”
說著朝大夫人微微頷首，林蘊音便起身，從案上取過三隻錦盒，依次遞到秦雁妝、周懷玉、紫煞三人手中。
秦妙嵐沒有推辭，福身道：“老夫人明察秋毫，秉公處置，妙嵐代她們接受賀家的道歉。”
她的聲音不卑不亢，落地有聲。
周青梧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一息，忽然話鋒一轉：“說起來，我倒是聽我大兒媳婦提過你。”
她偏頭看向林蘊音，“她說上次你和你弟弟上門做客，說了一句不凡的話，讓她記憶猶新。”
秦妙嵐眉心一動，但沒有接話。
周青梧身子微微前傾，眼底泛起一絲饒有興致的光：“她說你講過婦女能頂半邊天？”
這句話一齣，內廳靜了一瞬。
周青梧端起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秦妙嵐的臉。
“老身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聽人把話說得這樣敞亮。”
“心裡頭便一首好奇，能說出這般話的女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她放下茶盞，仔仔細細地將秦妙嵐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半晌，眼底的期待漸漸沉澱為一種複雜的神色。
驚喜是有，卻也僅僅止於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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