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初到河匯村，但河匯村的情況也瞭解了些。”
“過去趙家管人、錢家管錢、孫家管地，餘五家賣命，這現狀，諸位是不打算再變了？”
此話一齣，族長們齊齊看向秦晏寧。
前三族不知道秦晏寧這話的意思，而後五族卻眉頭緊皺，他們的腦中全被‘賣命’兩個字勾住。
他們可不就是在賣命嗎？
李安和孟樹昌則對視一眼，這格局可要不得，他們可不想成為賣命之人。
而秦晏寧又繼續說道：“說起這個，本小姐倒是有個疑惑。”
她的目光落在孫家族長孫方棋的臉上，“孫族長，你方才說孫家管地，你家佔了多少來著？”
孫方棋挺首了背：“回五小姐，六成左右，良田基本全佔了。”
“這麼多地，怎麼來的？”
孫方棋嘴角的笑意斂了一瞬，隨即又掛回去：“買的，也有些是跟村人換的。地契都在，五小姐要看嗎？”
“那就讓你族人跑一趟吧，把你家的地契全抬來。”
孫方棋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他原以為秦晏寧只是隨口一提，自己拿話堵回去也就罷了，沒想到她竟真的順著杆子往上爬。
他喉結動了動，餘光掃過身邊的族長們。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若說“不取”，倒顯得心虛了。
可若是取了……
孫方棋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
那些地契都是真的，縣衙蓋了印的，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就算當年換地的手段不那麼光彩，可東西擺出來，誰也挑不出毛病。
他有什麼好怕的？
他朝站在不遠處的孫家子弟抬了抬下巴：“老三，去我屋，靠牆那口樟木箱子，叫幾個人全抬來。”
那年輕人應了一聲，拔腿就跑。
趙守正微微側過頭看了孫方棋一眼，眼底藏著不安。
剛剛來的時候，秦晏寧就交代過讓他帶著地契和賬冊來。
如今要來孫家的地契，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邊秦晏寧沒有急著等那些地契送來。
她的目光從孫方棋臉上移開，悠悠轉向錢大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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