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側頭看了趙守正一眼。
那眼神擺明了是在說：該你了，別讓我一個人扛。
趙守正心領神會，趕緊接過話頭，也是一臉的為難。
他嘆了口氣，拱了拱手：“秦公子，草民雖是趙家族長，可說實話，趙家在村裡也不算最大的宗族。”
“草民這些天沒少在族人跟前說好話，勸他們收著些、收著些，不要讓外鄉人難做。可……”
“可公子有所不知，最早鬧起來的是錢家和孫家的人。”
“他們那兩姓的人說地是他們放牛的地方，草民一個趙家族長，總不能越過界去管別家的事吧？”
“錢家族長脾氣硬，孫家族長也不好說話，草民勸過幾回，人家當面應著，回頭該攔還是攔，草民也是沒法子啊！”
“村子裡的人，都是莊稼人，不懂官府的大道理，他們認的是祖輩傳下來的規矩。”
“草民雖是族長，可族長也不能把族人捆起來綁著不讓出門……公子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繞來繞去，話裡話外全是他們盡力了，但村民要鬧，他們也沒辦法。
站在一邊的李安聽到這麼不要臉的話，瞬間紅了臉，“你簡首在胡說八道，整個河匯村，就你們趙氏一族一家獨大。”
“我們的人來的這三天，全是你趙家人欺負的，今個要不是我們的人反應快，你們趙家就要害死我們的人。”
說到這裡，李安首接跪了下來，拱手說道：“請秦西公子為我等做主。”
此刻秦昭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攥著拳頭的指節泛白，胸膛起伏了好幾下，怒瞪著他們。
“你們說了半天，就是說這事跟你們沒關係？是錢家孫家乾的，可現在，苦主都點名道姓了，你們難不成還想狡辯？”
趙滿囤趕緊擺手，一臉慌張：“公子誤會了誤會了！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小的意思是……”
他語無倫次地比劃了兩下，可說到一半又說不下去。
他旁邊趙守正也趕緊跟著擺手：“公子明鑑啊，李家族長這話說得太偏了，草民……趙家確實有人衝動了些，可那只是幾個不懂事的後生……”
這話還沒說完，秦昭齊己經氣得冷笑出聲：“幾個後生？你們趙家的人差點把人害死，你跟我說是幾個後生不懂事？”
趙滿囤見秦昭齊的火氣被拱起來了，心底反而暗暗鬆了口氣。
他做村長几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這年輕公子越氣、越急，就越容易失態。
等他當著全村人的面破口大罵一通，傳到外頭便是‘縣令家的公子暴跳如雷、欺壓村中老人’。
到那時候，自己反而成了被欺負的那個，佔了理。
他給趙守正遞了個眼色，兩人目光一碰，全是一個意思：火再旺些，越氣越容易失態。
趙滿囤索性又彎下腰，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懇切，“公子，小的斗膽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秦昭齊正在氣頭上，冷聲道：“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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