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舉了手。
有人猶豫了一下，也舉了。
就這樣，王家第一個組長就這麼定了下來。
雖然過程磕絆，可每一步都是在場的每一個人自己舉手表決的。
看了整場會議的六房典吏，此刻處於震驚狀態。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朱大儒會讓他們來這裡的原因了。
這些人中，吏房的蔣典吏從下午開場起就很少說話。
他二十年的衙門閱歷，見過的東西不算少。
他見過族長一拍桌子，底下鴉雀無聲。見過里正吆喝一聲，全村子的人低頭聽令。
也見過為爭一塊地兩家互不相讓，最後靠縣丞一紙判決定奪。
可今天這個場面，每個人都坐著，每個人都能說話，每個人都能舉手說我贊成或我反對，他從來沒有見過。
他們就這樣不吵不鬧的解決事情，這法子，是他想不到的。
散會的時候，蔣典吏站起來，朝秦晏寧拱了拱手。
“秦五姑娘，今日下官長見識了，您這法子真的很好。”
“下官終於知道朱老為何一定要我們六房的負責人親自過來了。”
秦晏寧頷首，“蔣典吏客氣了，我還沒謝謝諸位趕來的及時。”
“若不是諸位的幫忙，河匯村的事情也不能處理的如此完美。”
“五小姐謙虛了，既然事情處理好了，我們也得返回鳳棲履職。”
“五小姐要和我們一塊回去嗎？”
秦晏寧搖搖頭，“不了，我得把整個鳳棲走完。”
“勞煩蔣典吏代我給朱老問好，我一切都好，讓他不要擔心。”
“是。”
隨著官家的人離開，秦晏寧站在村頭久久沒動。
她心裡很清楚，今天的震撼會跟著這些人回去。
會在他們夜裡躺下來的時候翻來覆去地想，會成為一顆埋在心裡的種子。
她要的，就是這個。
秦晏寧把今天的過程在心裡重新捋了一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這場‘粗糙版的民主選舉’，本質上是在走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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