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您說甩手，後日的考題您可沒跟我們透露半個字，我那律條實務還得再抱抱佛腳。”
池墨無奈搖頭。
眾人又說笑了一陣，沈令儀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秦沉雲：“沉雲，懷玉她們還沒回來嗎？”
秦沉雲正在剝橘子，聞言抬起頭來：“乾孃，懷玉她這幾日都不回來。”
“徐田叔家的臘梅預產期就在這幾天，她怕人家年輕頭胎沒經驗，一首在雲村住著守著，以防萬一。”
沈令儀有些驚訝，手裡的帕子捏了捏：“這麼快的嗎？”
“我記得上個月瞧見她的時候還……哎呀，那可真是要緊事。”
“我得趕緊準備些孩子和大人的東西，等臘梅生了，好送一份禮過去。”
“孩子的襁褓、小衣裳、大人的補品……對了，還得準備些紅糖，生完孩子得喝。”
這邊忙完的齊嬤嬤端著一大盤剛炸好的茄盒走進來，邊走邊笑，“夫人，您說的東西，我早就備好了。”
她把茄盒放在中央的桌子上，拍拍手上的油星子，就被秦妙歡幾人簇擁著坐下。
她笑意盈盈看著分食哥姐兒們，繼續說道：“跟咱們一塊兒過來的人裡頭，孕婦總共十三個。給她們的賀禮我從兩個月前就開始準備著了。”
“小衣裳、襁褓、鞋襪，按孩子大小分了三批備的。”
“紅糖備了二十斤，老薑收了半筐，孩子滿月要用的紅雞蛋布料也都裁好了。”
她說著，接過秦妙嵐遞過來的茄盒，“鳳棲這地方養雞的人家少，我讓路芒他們幫忙去周邊尋了些老母雞回來養在後院的柴房裡，總共十三隻。”
“等她們哪家生了，到時候就能拎著雞和蛋送上門去。”
秦魚影聽得眼睛都圓了，手裡捏著半塊茄盒忘了塞進嘴裡：“齊嬤嬤，您一個人備了這麼多？”
齊嬤嬤一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操持了大半輩子後勤才有的篤定：“哪是我一個人？”
“寒霜幫著裁的衣裳，良月幫著寫的禮單。”
“魚影，你忘了上回你還幫著去街上扯了紅布呢。咱們就這樣一點點備著，到現在就有好多了。”
秦妙嵐笑著補了一句，“齊嬤嬤可不止備了產婦的。”
“她還把咱們家過年要用的臘肉臘腸都灌好了，掛在灶房屋簷下，我數了數，整整兩排。”
“那臘腸裡放了花椒，香得很。”秦雁妝接話道：“我前天路過灶房，聞著那味兒就走不動道了。”
齊嬤嬤笑著說道：“也就隨便灌灌，姑娘要是想吃，明個我就蒸上一些。”
說到這裡，齊嬤嬤看向池墨，“池老，咱們府衙裡那些人的伙食，什麼時候開始改善啊？”
“後廚的李廚子都找我問了好幾次了，他說府衙裡的大鍋飯寡淡得就像刷鍋水。”
池墨端著茶盞，不緊不慢地把茶喝盡後，才開口道：“等此次考核結束後，吃食和月錢，一塊兒漲。”
“真的！”秦守川雙眼放光，“那……該漲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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